乔星月哭笑不得,“妈,这时候哪顾得上吃饭!不及时缝针容易发炎感染,耽误恢复,还影响中铭日常活动。”
谢中毅连忙阻拦:“星月,你怀着身孕别奔波,我和大嫂去卫生所拿针线和工具。”
两人很快带回全套医用器具。
乔星月手法娴熟,消毒、穿线、缝合、包扎,全程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伤口处理妥当。
不过谢中铭这只胳膊,里外几层,一共缝了二十多针。
没有麻药,谢中铭全程忍着。
乔星月瞧着他轻咬牙关,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模样,有些心疼。
她剪掉医用的线,抬头看他一眼,“疼吧?”
“不疼!”谢中铭与她对视,“你大着肚子还要给我处理伤势,肯定累着了,快坐下来。”
“真不疼?”
“不疼。”
瞧着谢中铭坐在长条凳上,背脊挺得笔直的模样。
乔星月不由想起之前在山唐村他伤了命根子,非不让她这个女同志给他缝针的倔强模样。
真是个不怕疼的。
当时他是宁愿疼死过去,也不让她脱他裤子。
他这手臂的伤口见了骨,哪有不疼的?
弄完之后,她瞪了谢中铭一眼:“伤这么重还硬扛,不叫醒我起来给你看看,活该你疼。”
谢中铭温柔安抚:“你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我哪舍得打扰。”
乔星月心底的火气渐渐消散。
“说回赵家的事。赵军被判刑,方顺英和赵卫国一家铁定记恨在心。”
“咱们一直被动防守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应对,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站在一旁的谢江闻言,立刻追问:“星月,那你说说,咱们要咋样才能从被动变主动?”
乔星月想了想,正准备说话。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的声响不算重,却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谢中毅当即起身:“我去看看是谁。”
话音未落,乔星月也跟着站了起来。
如今家里处处暗藏隐患,她不敢有半点松懈。
谢中铭见状,顾不上手臂伤口的隐痛,立刻紧随其后起身护在她身侧,眼神警惕地望向院门。
谢中毅抬手拉开木门,门外站着的竟是王瘸子的儿子狗蛋。
狗蛋生着一对标志性的斗鸡眼,看着有些滑稽,眉眼却格外憨厚老实。
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腼腆,把一大块新鲜的五花肉递到三人面前。
随即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又朴实:“中毅哥,星月姐,中铭哥,我是特意来道谢的。”
“要是没有你们几兄弟上山打野猪,拼死出力,我们村里普通人压根分不到肉。”
三人看着他朴实的模样,心底都微微一软。
谁都清楚,自从王瘸子事发被抓后,家里就只剩狗蛋孤零零一个人,无依无靠,日子过得格外拮据艰难。
按大队原本的分肉规矩,他孤身一人,只能分到五斤基础猪肉。
前日山上遇险,他主动跟着众人上山救人、来回奔波送物资,出力不少,算是立了小功。
大队特意给他多奖励了二十斤肉。
这块肥瘦刚好的五花肉,便是他特意挑选出来,专程送来谢家道谢的。
乔星月看着他手里的肉,语气坚定,狗蛋,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肉我们不能收。你孤身一人过日子不容易,好不容易分到的肉,自己留着过冬吃。”
狗蛋一听,立马急了,上前一步把肉挂在牛棚的钉子上。
“星月姐,你一定要收下!这肉是中铭哥他们拿命换来的!”
“那天山上多危险,大家都看在眼里。要是没有他们几兄弟冲锋在前,拼死猎下野猪,咱们大队家家户户这个冬天都吃不上一口荤腥。”
狗蛋字字朴实,句句真心,听得院里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乔星月看着眼前憨厚纯良的狗蛋,心底忍不住生出无限感慨。
同样是犯过错的坏人的后人,狗蛋半点没沾染王瘸子的刁钻恶毒、自私狭隘。
他心性端正、知恩图报,活得坦荡磊落。
可反观赵家的赵小平,年纪和劳大娘的孙子小兵差不多大,不过七八岁光景,心思却歹毒得吓人。
昨日分明就是他借着和小兵打闹的由头,故意冲撞正在持刀分肉的谢中铭。
角他度抓得准、时机也精准,硬生生害得谢中铭手臂被利刃划伤,里外缝了二十多针,遭了大罪。
幸好那一刀只是划在了手臂上,若是再偏几分,直直捅进胸腹,后果不堪设想。
妥妥是出人命的大祸。
一念及此,乔星月后背骤然冒出一层冷汗。
心底的寒意层层翻涌。
赵家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找茬。
他们心思阴狠、手段恶劣,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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