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执念深重,还和谢家结了嫌隙,手握大权的苏家若是存心针对,谢家往后在大队的日子可咋过?
他脚步不由得放缓,只觉得这事棘手至极。
……
谢家牛棚院内。
乔星月睡了大半日,连日疲惫尽数消散。
她一觉醒来,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饭菜香。
起身走出屋子,只见院中小长桌上摆满了丰盛菜肴。
一盆热气腾腾的海带炖猪蹄用红色的搪瓷盆装着,放在中央。
两盘红油小葱香菜凉拌猪耳朵。
香辣泡椒炒猪肝,还有烤红苕、清炒土豆丝、青菜豆腐汤、凉拌茄子,满满一桌子硬菜。
乔星月笑着打趣:“今天这是咋了?特意打牙祭?”
黄桂兰端着米汤上桌,笑意满满:
“可不是嘛!昨天家里人出力立了头功,大队分了不少福利,二十多根猪蹄、三个猪头、两百多斤猪肉,还有好几副猪下水。”
“按人头算,咱们二十口人能分一百斤基础肉,剩下的全是大队给的奖励。”
乔星月抬眼看向院边木架,上面整整齐齐挂着抹了盐和辣椒面、已经腌制入味的猪肉、猪蹄和下水,已经被微微风干。
看着这些腊肉,她心里格外踏实。
这个冬天,一家人能过个肥年了。
正欣慰间,她忽然瞥见谢中铭手上缠着纱布,边角还透着血色。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她连忙问:“中铭,你手咋受伤了?”
沈丽萍一边摆碗筷,一边把昨日赵军蓄意闹事、误伤谢中铭的事细细道出。
听完始末,乔星月怒火攻心,抬手重重拍在桌上,碗筷微微震颤。
谢中铭连忙上前扶住她,柔声安抚:“星月,别气,我就是一点皮外伤,早就不疼了。”
乔星月眉头紧拧,满心愤懑:
“啥叫皮外伤?啥叫小孩打闹正常?赵家分明是故意的!”
“借着年纪小的由头蓄意伤人,他们这是在报复咱家!”
一家人随即准备吃饭,依旧守着老规矩。
女同志和两个女娃全部坐着就餐。
除了谢江、陈胜华两位长辈,其余男同志和四个男娃全都站在桌边等候。
孙秀秀给乔星月舀了满满一碗猪蹄汤,递到她面前道:
“他们就是就是故意的,赵家这是记恨我们把赵军送去坐牢,报复咱们呢。”
谢中铭端来一碗调好的蘸水。
里面小葱、香菜都是自家栽种,配上红油辣椒和酱油,香气扑鼻。
软烂的猪蹄要是往里面一蘸,可别提有多美味了。
可乔星月满心怒气,半点食欲都没有。
她捧着汤碗,干脆得落道,“赵家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绝不能就这么忍了。”
谢江开口劝道:“星月,咱们眼下处境特殊,能忍则忍。往后让孩子们躲着赵家的人,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乔星月立刻反驳:“越躲他们越觉得咱们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根本躲不完。”
谢中铭忧心忡忡看着她:
“你怀着身孕,身子笨重,我最怕方顺英记恨在心,再教唆孙子赵小平找你麻烦。”
“若是孩子故意冲撞伤了你,他们一句无心打闹就能揭过,可后果咱们根本承受不起。”
他转头严肃叮嘱四个男娃:“致远、明远、承远、博远,你们记住,不许单独出门,时时刻刻看好两个妹妹,一步都不许离开视线。”
老五谢明哲立刻举手:“四哥,这事交给我。秋收结束没啥农活,我整日在家,专门看着几个侄儿侄女,绝对不让他们乱跑。”
乔星月依旧忧虑:“光靠防着不是长久之计,赵家人心眼坏、记仇,防不胜防,总有疏漏的时候。”
谢中铭轻叹:“就算防不胜防,眼下也只能严防死守,先护住一家人平安再说。”
乔星月拉过他受伤的手腕,满眼心疼:“别光说我们,你这伤到底咋样了?”
谢中铭故作轻松:“就是小伤,养两天就好。”
“你别骗我。”乔星月嗔怪道,“昨晚卫生所的破伤风针,是不是给你打的?伤得这么重,为啥不喊我起来给你看看?”
黄桂兰连忙解释:“你那几日劳心劳力,压根没好好休息,中铭心疼你,不忍心叫醒你。星月,你也别怪他。”
乔星月不又感动,又好气:“妈,他是你亲儿子,不是捡来的,到底伤得怎么样,不然我就自己拆开纱布看。”
她轻轻一碰纱布,浸透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沈丽萍见状,只好如实说出伤势。
乔星月又气又急:“简直胡闹!这么十厘米长的伤口,还见了骨头,必须缝针,咋能随便包扎糊弄?”
她起身就要出门,黄桂兰连忙拉住:“星月,先把早饭吃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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