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开前的状态。无生则是将自身那片清净世界以实体的姿态展开,像一座正在降临的无边城郭,将沈天三人周围的空间逐层覆盖、同化。
沈天的金身在三个呼吸内连续崩解七次,每一次都在元魔碑的元力灌注下重新凝聚,但那些造化的道韵如同纠缠不散的丝线,残留在伤口深处持续侵蚀。
青帝的翠绿光晕也在急剧收缩,他掌中的承天圭灵机剧烈波动,地母的一百零八枚太乙神珠已有十余枚光芒黯淡如残烛。
地母却在这一刻侧过头,看向战场边缘伫立的一道幽暗身影:「阴!你一生蝇营狗苟,百万年来一事无成!如今魔尊已得太初开天之物、造化之机,你还要坐失良机?你若还有登顶造化之意,这便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你的太阴之法,绝无可能越过无生至尊。你即便再怎麽向池们摇尾乞怜,社们也不会让你的位格晋升。」
阴神屹立虚空,闻言後静默了整整一息。
她看了一眼无生至尊,唇角随後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今日吾阴,承天地之阴行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话音未落,一轮直径万丈的太阴月轮自她身後无声升起。
那月轮通体银白如凝霜,边缘流转着盈亏圆缺的古老节律,与沈天身後的日冕神轮遥相呼应。她擡手虚按,月轮便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光柱,直直斩向无生那片正在展开的清净世界一一月华过处,秩序暗影如霜雪遇阳,层层溃散。
那股力量赫然已超越御道之上!
虽未能触及真正的造化门槛,却已在这条路上走出极远。
她与地母的土黄神辉一左一右,一阴一土,两股准造化道韵交织嵌合,将无生的清净世界从中撕开一道长达千里的裂口,使之无法再将沈天三人纳入其中。
三世主与瞬神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落向太初镇界图。
瞬神眼神微凝:「图内是何物?我感应到一股道韵,几乎能与三造化比肩。」
三世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感应到了开天辟地之灵!」
池的语声极轻,却让瞬神的瞳孔猛然一缩。
白帝在这一刻动了。
池的手从剑柄上擡起,向虚空中伸去,将自身的神性脉络与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无声接驳。社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翻涌的法力洪流:「今日吾白,承天地庚金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元魔碑在这一刻猛然一震。碑身表面的血色纹路在这一瞬间同时一亮,那些曾经断裂的脉络从边缘处自行延伸、接驳、编织,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机。
白帝的庚金锋锐道韵如万流归海般渗入碑中,使那些原本灰白的裂隙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泽。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正在加速延展。
新的脉络从石板边缘生长而出,彼此触碰、交织、融合,将那些曾经空缺的法则节点逐一点亮。业力血海的翻涌变得更加有序,苍黄大地的土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扩张,六道轮回的轮盘转速骤然加快,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完整、更加稳固。
三世主紧随其後。
池立於四极万神图的边缘,三条时序长河在他身周缓缓收拢、凝聚、指向元魔界的方向:「今日吾世,承天地时序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瞬神的目光则越过翻涌的造化余波,落在那座正在加速运转的六道轮回上一一池看见了真灵在此凝聚的路径,看见了即便陨落亦可复归的可能性,看见了未来数个纪元中不被天地排斥的根基。
将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於池们而言风险极小,退路却极宽:沈天若胜,袍们便随这方新天地一同立足;沈天若败,池们仍可退入元魔界中存续,便是今日陨落於此,真灵亦可借六道轮回之力重聚!瞬神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口,语声清越如破空之刃:「今日吾瞬,承天地虚空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於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四极万神图的阵纹在这一刻猛然炸开。
这幅横贯千里的银白剑图重新铺展,内部五神合力,操控剑图从侧翼切入战场,将那些涌向沈天的造化之力层层截断、偏转、绞碎。
五万三千余道银白剑光从图卷中涌出,与沈天身後那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剑光交织成一面覆盖数千里的巨大剑网,将那三股造化之力硬生生向後推回十里!
万妖元皇与天德皇帝的面色已阴沉如铁。
二人身上伤口处的暗金神血已勉强止住,但九霄神帝与敕帝二人决死反扑的造化余韵仍在他们伤口边缘与经络深处侵蚀不息。
他们只能全力镇压,以求尽快恢复战力。
月神则踏前一步,试图切入战场。
可她刚一动,九道御道级的气息便从北方虚空同时升起,像九面无形的墙壁横亘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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