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扩散速度都在阵图的笼罩下微微减缓。远远望去,那座大阵如同一面覆盖天穹的巨盾,将战场与下方残存的凡世大地隔开!使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再无法轻易穿透。
战场周围的虚空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诸神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凝聚在青帝那瘦小的身形上,有人惊讶,有人难以置信,也有人含着深入骨髓的忌惮一一青帝果已复生,且是以人族之身归来!
那少年周身的气息虽仍内敛,却与元魔界的脉络紧密相连,如根系深扎於大地之中的巨木,虽尚未展枝,却已与那方天地浑然一体。
白帝的右手仍按在剑柄之上,可池的目光却已从沈天身上移开。
他看着青帝与地母,停留许久。
白帝心中情绪翻涌一一青帝的全盛时期,战力可不逊於敕帝与九霄神帝多少,地母极盛之时,战力也凌驾於诸准帝之上!
当年九帝之战,池便是被青帝拖着同归於尽!
如今这二人与沈天联手,三股准造化之力彼此嵌合,隐隐与三造化分庭抗礼!!
三世王与瞬神的目光再次交汇。
二人心中明悟,沈天为何一直未动用元魔碑!
只因那碑中蕴含的生死枯荣之法与甲木乙木元力之道已极其完整,一旦全力催发,即将使青帝归来一事暴露。
就在这一刻,一道锋锐沉厚的神念再次跨越虚空,落入白帝的元神深处。
「白!我知你志在造化,但你之所以汲汲於此,更多是因对这方天地绝望,欲求超脱、保全自身!可在天地排斥厌弃之下,你想在短期内成就造化,无异於痴人说梦,且此界天生残缺,容纳不下更多造化之尊,但若此界能够补完,能存续亿万年不灭,足以让你完成造化积累!」
白帝的身形微微一震。
池的目光落在那元魔碑上,落向元魔界深处那座正在转动的六道轮回,陷入凝思。
而此时三造化与沈天三人的战斗愈演愈烈。
双方都不做任何保留。
神灭的灰白裂痕横贯天穹,真空的银白巨掌层层压落,无生的暗影从每一处法则断裂的缝隙中渗透而入三股造化之力交织成一片覆盖万里的毁灭洪流,将沈天、青帝、地母三人层层卷入其中,每一个呼吸便有数十万次法则层面的对抗。
三造化全力攻伐,目的却不是将沈天置於死地,而是沈天身後那幅太初镇界图。
他们都「看』到那图卷内部,正有一团璀璨到不可直视的混沌金光在无声旋转,与三对正在被祭炼的撼天神戟缓缓融合。
那金光之中,分明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脉动,蕴含着万物成形的第一缕气息,即便隔着太初镇界图的重重阵纹,那股道韵仍如实质般向外扩散,使周围破碎的法则碎片都为之微微震颤。
若木与扶桑却在这一刻舒展。
两株神树的树干已长至九十丈高,枝叶舒展间各自洒落出截然不同的灵机节律一一扶桑的赤金光华如旭日升腾,若木的银白月华如月辉垂落,二者在阵枢上方交汇成一片翻涌不息的混沌光晕,顺着天枢地维阴阳神劫大阵的脉络灌入每一道剑光之中。
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剑光在那光晕的灌注下凝练如实质,每一道都蕴含着阴阳轮转的节律与生死枯荣的道韵,剑阵的锋芒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一倍有余!
沈天身周那层紫金劫雷更是暴涨数倍,每一道雷光都粗如巨蟒,跳跃闪烁间将那些渗透而来的造化暗影层层撕碎、磨灭、归无。
沈天的形势仍险恶异常,那三股造化之力几乎呈碾压之势。
几乎每一次交手,都会在他三人身上留下伤口,暗金神血在虚空中不断迸溅一一但承天圭与太乙神珠的厚土乙木之力稳住了他们的根基,三人每次受伤,都能在下一瞬间,借生死枯荣之法与太初镇界图的磅礴元力恢复神躯。
九霄神帝与敕帝的真灵残躯也在这一刻生出了感应。
池们的挣扎骤然加剧,万象之力与秩序之力自残躯深处猛力炸开,似决堤洪流撞击着造化塔与轮回幡的封镇,使其层层震颤,无数裂隙似蛛网般向外蔓延。
真空的目光微微一凝:「扶桑?若木?」
这个世界有两套扶桑与若木,但神狱九层的两株神树,早在九帝之战中就被摧毁。
而神狱八层的扶桑若木,仍处於幼苗状态,被九霄神帝取去封镇,以阻青帝借力回归一
不意此物竞落於沈天之手,且被培育至如此境地。
三造化的攻势更显狂暴。
池们不再避免伤势,也不做多余的闪避,甚至将自身神躯直接当做武器压入战场!
神灭将自身与那毁灭、创生之力凝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灰白光轮,轮身旋转之间,连时序的流向都被卷入其中碾成童粉。
真空的银白巨掌也化为一连串连绵不绝的掌印,从沈天的上方、下方、前後左右同时印落,每一掌都带着万物开端与终点的双重道韵,要将太初镇界图连同沈天本人一同压回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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