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四耳猫(23 / 24)  子不语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绡,附以雁字,亲去作寄书邮,付于小檀郎。嘱入都,谋战捷,好亲迎。堕其物,必泄其谋,乌能不悲!”言已大恸。

    曰:“然则将若何?”曰:“死耳!”南探怀与之,曰:“是耶?非耶?”婢见即伏地叩,南挽之,示殷勤。

    婢曰:“子乞人,得暴富,弃之甘乎?妾将何以报?”曰:“报我不难,恐我之所易,子之所难也;我之所甘,子之所苦也。”曰:“试言之。”曰:“仆虽冠,犹童子身;子貌美极矣,未知能令我真个销魂否?”婢赧然,徐报曰:“君姑待我,行行即来。”婢赍金玉去,南亦出东郭。

    三日后,偶经园外,远闻莺声,唤曰:“来乎!”仰视之,婢也。笑而招以手。

    门砉然开,南遽掩入。湖山石畔,芳草如茵。婢曰:“以此聊报大德,可一不可再。”南曰:“诺。”方将偎抱,见婢以红罗盖粉面。

    南笑曰:“子秀色可餐,方欣饱看,博须臾欢,何吝而抑藏乎?亦娇羞故态乎?”婢以纤指向上曰:“青天白日,不怕神明耶?”南蓦如棒喝,情魔潜逋。

    遽起,曰:“子畏神明,仆宁不畏乎?”持竿携篮,喃喃诵

    “青天白日”四字,出门去。婢遥遥致声:“君每日日中来,当分己食果君腹。”南瞑目狂奔,亦不计园门闭否。

    明日市上行,有一相者,呼曰:“丐者来!子卧蚕下,何来此阴纹?应在三十六日,必有非常遇。”曰:“吾日唱莲花求生活,免沟壑足矣,尚欲追踪荥阳公子耶?”曰:“不然,验当酬若干?”曰:“十千。诬则若何?”曰:“抉我双眸子。”曰:“先生眸子危矣。”至三十五日,丐如故,走告相者曰:“眸子权寄尊庞一宵稳。”相者又视之,拍掌曰:“得矣!边城紫气透,当先得财。”南曰:“诺。”明午步长街,忽有牵其裾者,呼曰:“月儿耶?”南颈有月牙痕,故小字月。

    视其人,鲜衣怒马,貌若贵官,姑应曰:“然。”其人惨涕,曰:“儿何至此?”南蓦忆曰:“璧叔耶?”曰:“然。儿盍随之归寓?”庐中起居华灿,叩阿婶,亦甚慰。

    因缕述颠末,哭失声。叔曰:“久审尔父母殁,特函询,无回字,乃在此也。吾年老殷富,无子息,今得犹子,不愁继续矣!”立命婢媪,为更褴褛,且濯香泉,依旧翩翩,颜色焕发。

    婉述相士神,叔命以十千酬之,欲招致为叔鉴慈颜,不许。旬余,忽以千金付之,曰:“儿既废读,当学贾。”以齿稚辞。

    曰:“试为之,无不利。”南束装买棹,过江运白粲,大获。明年今日归省叔,至则门户犹存,第主非是。

    询居停,曰:“子去后,尔叔亦他徙,且不知徙何处。”南茫茫无适从,因思江北新置宅,曷归而侦访,扫墓瞻仰。

    榜人频催,腰缠馀五百金,即全购柏油压船。渡后,北风怒号,江冻十日,不能解。

    柏油值顿昂,获利可十倍。更于宅前设缎铺,以三千金为母,招老成者四五辈,司出纳。

    又一年,心不忘叔,一人渡江,搭航船,至中流,风大作,浪如山立,霹雳大震。

    同侪者十数人,咸见云中现极大四金字,曰:“青天白日,”笔画分明。

    众诵佛禳之,而字仍现。雷复鸣,船几裂。众急曰:“上天已明示恶人,事各自省,无累他人!”南挺身告众曰:“此仆隐事,诚不可以告人,敢相累乎!”急向怒流,踊身投。

    昏懵中,抱得枯槎,听其掀簸。耳听雷雨骤下,火光窜金蛇。须臾霁,视此身如一点萍,乘万里浪也。

    忽一官舫鸣锣挂帆来,呼曰:“速救活抱槎人!赏十贯!”旋来红船,挈而登,官舫人非他,叔也。

    互惊。问:“叔何处来?”曰:“吾移居通州,偶游紫琅山耳。尔父母墓无恙,尔之心曲,吾已悉。娟奴已随秦家女适婿家。婿果贵,即迎娶。尔事缘未至,毋躁也!”同之通寓,见婶安好,奴婢更多于苏寓。

    不敢问。居二日,袖出小折呈叔,曰:“此年来子金总目也。”曰:“烦甚,曷携去。”翌晨辞别,叔又赠以数百金。

    抵苏,访娟,果如叔言。忽遇弄船人,惊曰:“君尚生耶?若辈皆震死,船覆,吾抱缆姑免。顷泊此修治耳。”南出资赠助之。

    即假馆舟子家。偶倚白板闲眺,见一美人,乘香舆,随仆媪;复又一婢,乘下泽车,貌酷似娟。

    尾行三四里,至一尼庵,美人登殿拜如来,仆媪憩游廊,庵主献香茗。

    婢闲步,偶见南,目荧荧低唤曰:“青天白日。”南失声曰:“噫!娟娘耶?”婢问:“何遽华洁?”告以故。

    曰:“钟情者,尚恋旧耶?”曰:“中怀无一刻忘。”曰:“彼此有情,尚不审姓氏,令人齿冷。”又详告之。

    旋闻内呼娟,美人偕去。南惆怅无聊赖,踟蹰丛葬处,见一大冢,碑云:“东浙寓公南宫讳璧玉人先生之墓”。

    志文详叙夫妻同卒于苏,死近五载,旅葬于此,以待犹子南宫认庵他日寻觅。

    撰书者,里诸生郁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