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幅于棺缝中也。不逾年,秀才亦卒。
卷16
柳树精
杭州的周起昆在龙泉县做教谕(相当于如今的龙泉县教育局局长)时,每天晚上,明伦堂(旧时官学往往同时就是孔庙,大殿称明伦堂)上的大鼓无故自己敲响。周公觉得很奇怪,就派人偷偷潜伏在暗处等着查看。结果发现是一个人夜里用双手敲鼓,约一丈多高!看门人俞龙是一个很有胆识的人,暗暗张弓搭箭,嗖一箭射过去。长人中箭,狂奔而去,从此大堂就再也没有怪声了。
两个多月后,某天刮大风,学府门外的一颗大柳树被拦腰拔起。周公就让人干脆锯断残干作为柴火,却发现一根箭射穿了树干陷在那里。这才知道敲鼓的就是这个怪物嘛。龙泉一直都没人中举,那一年却中了一个姓陈的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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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杭州周起昆作龙泉县学教谕,每夜,明伦堂上鼓无故自鸣。遣人伺之,见一人长丈余,以手击鼓。门斗俞龙素有胆,暗张弓射之,长人狂奔而去。次夜寂然。后两月,学门外起大风,拔巨柳一株。周命锯之为薪,中有箭横贯树腹,方知击鼓者此怪也。龙泉素无科目,是年中一陈姓者。
嘿嘿,今天的翻译作业。
卷16
大力河
孙某曾经做过打箭炉(今四川康定)的千总(基层军官)。这个地方气候多雨,阴雨连天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忽然某一天,雨停云开,阳光灿烂。孙某很高兴,就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忽然间,狂风卷着沙子,铺天盖地的扑来,一时间狂风怒吼,遮天蔽日。孙某给大风吹得站立不住,在地上滚来滚去,仿佛有人抓住他的辫子扔来扔去的,腿上、脸上都受伤了。孙某明白这是地动,只好努力忍住等待风停的时机。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大地不动了,站起来一看,天啊!自家的房子、其他人的房子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一个弟弟逃了出来。两个人对视着,都惶惶不安。
孙某是长期在边塞上居住的,就赶紧说:“这是地动,肯定还有反复,不会这一次就停止了。我们死在一起吧!”于是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再用绳子捆住。话音未落,怪风又出来了,两个人趴在地上,又跟先前一样被抛上抛下。还好,沙子没有迷住眼睛,可以看得到周围:大地裂开了很多几丈的口子,有些地方在冒黑烟,有些是冒出紫绿色的火光,有咕嘟咕嘟涌出腥臭的黑水的;有冒出个车轮大的人头,眼睛炯炯有神四处乱看的;还有裂开又合拢的,也有没合上成了一个大炕的。兄弟两人居然安然无恙,埋葬全家,挖出值钱的东西,各自散去谋生了。
在此三个月之前,有个疯和尚,手持一本缘薄(向人募捐,然后记录捐赠金额的本子),上面写着“募捐一万人命”。孙某很讨厌他这种妖言惑众,抓起来准备往县衙送,他却已经闪身,站在一根杨柳的细枝上,说:“你也别送我去县衙了,干脆送我去填大力河的决口吧!”说完就不见了。而地动的那一天,四川的大力河冲垮了堤坝,淹死了一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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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孙某作打箭炉千总,其所辖地阴雨两月。忽一日雨止,仰天见日光,孙喜,出舍视之。顷刻,烟沙蔽天,风声怒号,孙立不牢,仆地乱滚,似有人提其辫发而颠掷之者,腿脸俱伤。孙心知是地动,忍而待之。食顷,动止,起视,人民与自家房屋全已倾圮。有一弟逃出未死,彼此惶急。
孙老于居边者,谓弟曰:“地动必有回潮,不止一次,我与汝须死在一处。”乃各以绳缚其身,两相拥抱。言未毕,而怪风又起,两人卧地,颠播如初。幸沙不眯眼,见地裂数丈:有冒出黑风者,有冒出火光如带紫绿二色者,有涌黑水臭而腥者,有现出人头大如车轮、目睒睒斜视四方者,有裂而仍合者,有永远成坑者。兄弟二人竟得无恙,乃埋葬全家,掘出货物,各自谋生。
先三月前,有疯僧持缘簿一册,上写“募化人口一万”。孙恶其妖言,将擒之送县,僧已立一杨柳小枝上,曰:“你勿送我到县,送我塞大力河水口可也。”言毕不见。是年地动日,四川大力河水冲决,溺死万余人。
5.12都一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卷16
仙人顶门无发
癸巳年秋天,张明府在毗陵遇到一个姓杨的道士,鹤发童颜,头发浓密,唯独头顶正中一小块没有头发,是秃顶的。张觉得奇怪,就问他为啥。道士笑着回答:“你不看街道两边都长满了草,但路中间没有一点草吗?”张某刚开始不明白,回来仔细想想,才明白囟门哪里是元神出壳的地方,进进出出的,所以不生头发呀。这个道人晚上坐在寺庙外头,僧人让他进来住,他坚决不肯。第二天一大早去看,呵呵,旭日东升,道士正坐在墙头吞吸阳光呢。头顶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四肢俱全,也一样对着东方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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