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围观。人越聚越多,谣言也越传越盛:
“听说罗纶在赵大人面前边哭边骂,被砍头了。其余的都要砍头。”
大家纷纷涌向督署衙门。
他们不怕危险吗?
放心,都带着最致命的武器:光绪的牌位。
没有人领导,没有人组织,乱哄哄地一拥而入。把门的卫兵不让进,可人太多挡不住,都冲进了大院。一进大院,就抱着牌位哭。先帝啊,你显显灵,保佑被抓的人,惩罚违背你旨意的人。
又是祖宗牌子,所有的官员看了都烦。
田徵葵的机会来了,抢我女儿、打我女婿,丢我老脸。
开枪,枪先向天空发射。
不怕,有祖宗牌子护着,大伙儿依旧在那哭,在那骂。
田徵葵再次催促赵尔丰,赵大人,已经控制不住了,再不采取行动,暴徒就会闯进来。
赵尔丰的眼里浮现出盛宣怀的奸笑、端方的狞笑;浮现出雪域高原,横刀立马的快意。去他妈的急脉缓受、宽严并济,老子现在就硬!
赵尔丰终于被逼上绝路了,劝人,我不行;杀人,我在行,绝对是一把好手,一把快刀,本来别人就叫我屠户。他将这些日子的愤懑和屈辱化作两个字:开枪!
子弹飞出去了,越飞越多,越飞越远!
地下到处是光绪帝的牌位,这当口,先帝保佑不了,祖宗也保佑不了。
赵尔丰这一硬起来就再也软不下去了。
成都武侯祠有副著名的对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什么时候宽、什么时候严,真是个技术活,不像读对联那么简单。不攻心,不想老百姓之所想,当然就不能审势,何谈宽严?即使像赵尔丰这样的能人,照样玩儿完。
开枪了,流血了,人死了,赵尔丰就基本玩儿完了。
赵尔丰玩儿完了,端方就有机会了,他从武汉抽调新军,接替赵尔丰前去弹压。
端方走了,革命党人就有机会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hr />
注释:
①原文见《四川保路运动史料》,第269页。
②《四川保路运动史料》,第276-277页。
③《四川保路运动史料》,第294页。
④《大清历朝实录·宣统政纪》卷五八,《四川保路运动史料》,第294页。
⑤四川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四川文史资料集粹》第1卷,四川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78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