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或是勒斯特还是不知是谁。好了，我来跟她说吧，您等着。quot;可是她还是走到楼梯口喊了起来。

    quot;昆丁还没回来呢，quot;迪尔西说。

    quot;那我只好先回去了，quot;我说。quot;我可以到街上去买一客三明治的。我不想打乱迪尔西的安排，quot;我说。我这一说她又嚷了起来，害得迪尔西拖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踅过来踅过去，嘟嘟哝哝地说：

    quot;好吧！好吧！俺尽快开饭就是啦。quot;

    quot;我是想让你们每个人都称心如意，quot;母亲说，quot;我想尽量让你们的日子过得舒心些。quot;

    quot;我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是不是？quot;我说。quot;我光说得回店去了，别的还说什么啦？quot;

    quot;我知道，quot;她说，quot;我知道你的运气不象别人那样好，只能在一家乡村小铺里埋没你的才能。我一直是希望你能出人头地的。我早就知道你父亲根本不理解你是家中唯一有商业头脑的人，后来家道中落了，我还以为凯蒂结婚后那个赫伯特会……他答应过……quot;

    quot;好了，没准他说的都是假话，quot;我说。quot;没准他根本没开过什么银行。即使他开了，他也根本没有必要千里迢迢到密西西比州来招一个小职员。quot;

    我们吃饭吃了一会儿。我可以听到班在厨房里的声音，勒斯特在那里喂他吃饭。我早就说过，如果我们得多喂一张嘴，而母余又不愿接受那笔钱，那干吗不干脆把他送到杰克逊去呢。他和情况相同的人在一起，只会感到快乐的。我说，老天爷清楚，咱们这样的家庭是再没什么可以骄傲的了。可是不想看见一个三十岁的大人在院子里跟一个小黑鬼一块儿玩，沿着栅栏跑来跑去j每逢那边打高尔夫球就象一头牛那样哞哞叫起来——不想看见这个景象，也不需要多少骄傲呀。我说，要是当初一开始就把他送到杰克逊去，我们今天的日子会好过得多。我说，您也算是对他尽了您的责任了，人家指望您做的一切事情，您也都做了，而且做得过了头，那么，干吗不把他送到那儿去，我们纳了税还不该享受点国家的福利吗。这时候她说了：quot;我也不久于人世了。我知道我仅仅是你们的一个累赘。quot;于是我说，quot;您这话也不知说了有多少年了，连我都不免有点相信了，quot;只不过我说您最好别光是回头上说说，没个准儿，而且千万别让我知道，因为我肯定要让班吉不过夜就坐十六次车去杰克逊。我又说，我还知道有一个地方能安置她，那儿反正既非牛奶巷也不是蜂蜜路②。说到这里她又哭了起来，我就说：好了！好了！我也跟旁人一样是很为自己的亲人而骄傲的，虽然我并不总能搞清楚他们的来历。

    我们吃了一会儿。母亲又让迪尔西到大门回去看看昆丁来了没有。

    quot;我不是跟您说了几遍了，她中饭不会来吃了！quot;我说。

    quot;她知道应该回来吃！quot;母亲说，quot;她知道我是不允许她在街上乱跑。吃饭时不回家的。你方才好好看了吗，迪尔西？quot;

    quot;那您别派她去看好了！quot;我说。

    quot;你们叫我怎么活呀，quot;她说。quot;你们每个人全都跟我作对，老是跟我作对。

    quot;只要您不插手，我是可以让她乖乖地听话的，quot;我说。quot;用不了一天，我就能让她就范。quot;

    quot;你一定会用很野蛮的方法对待她，quot;她说。quot;你有你毛莱舅舅的脾气。quot;这旬话倒提醒了我。我把信掏出来递给她。quot;这信您都用不着拆，quot;我说。quot;反正银行会通知您这回支了多少钱的。quot;

    quot;信是写给你的，quot;她说。

    quot;您拆吧，quot;我说。她拆开信，看了以后又递回给我。

    信上是这样写的：

    我亲爱的小外甥：

    ①指小昆丁，意思是可以把她送进妓院。

    ②用的是《圣经·出埃及记》第三章中的典故，上帝要摩西把以色列人带到一块quot;流奶与蜜之地quot;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