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别人的红木办公桌来支撑我的脚。正当我刚要开始办那件事，我又得把手头的事全都扔下，跑过去给红脖梗的穷庄稼汉拿一毛钱的钉子或是别的什么小物件，而这时艾尔准是一面把三明治往嘴里塞一面往回走了，就在这节骨眼上我发现空白支票偏偏都用光了。我记起来了，我原来是想去多领几张的，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我抬起头，看见小昆丁来了。她是从后门进来的。我听见她在跟老约伯打听我在不在，我赶紧把东西塞进抽屉，把抽屉关好。

    她来到桌旁。我瞧了瞧我的表。

    quot;你回去吃过饭了吗？quot;我说。quot;现在刚好十二点，我刚刚听见钟敲过。你准是飞去飞来的。quot;

    quot;我不回去吃午饭了，quot;她说。quot;今天是不是有给我的一封信。quot;

    quot;你是在等信。quot;我说。quot;你居然还有能认字会写信的男朋友？quot;

    quot;是妈妈写来的信，quot;她说。quot;有妈妈给我的信吗？quot;她说，眼睛盯住我。

    quot;有一封是她给母亲的，quot;我说。quot;我没有拆。你得先等她拆了再说。我想，她会让你看的。quot;

    quot;请告诉我，杰生，quot;她说，根本不理我这一套，quot;有我的信没有？quot;

    quot;你这是怎么啦？quot;我说。quot;我从没见你为谁的事这么着急过。你准是在等她寄钱给你。quot;

    quot;她说过她要——quot;她说。quot;谢谢你了，杰生，quot;她说，quot;有我的信没有？quot;

    quot;你今天总算是去过学校了，quot;我说，quot;那可是他们教你说谢谢的地方。等一等，先让我去接待顾客。quot;

    我走开去伺候顾客。等我转过身子回来，我看不见她，她躲到桌子后面去了。我赶紧跑过去。我急急绕到桌子后面去，我抓住她时她的手正从抽屉里缩回来。我把她的手关节往桌子上敲，直到她松开手，我把信抢走。

    quot;你想偷，你想偷是吗？quot;我说。

    quot;把信给我。quot;她说，quot;你已经拆开了。把信给我。求求你，杰生。是写给我的。我看到上面的名字了。quot;

    quot;我要拿条马鞍绳来抽你，quot;我说。quot;应该给你的是绳子。居然敢乱翻我的东西！quot;

    quot;里面有钱没有？quot;她说，伸过手来要拿。quot;她说过要寄些钱给我的。她答应的。把钱给我。quot;

    quot;你要钱干什么？quot;我说。

    quot;她说过要寄钱的，quot;她说。quot;请你把钱给我，杰生。你这次给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要什么了。quot;

    quot;你别着急，我会给你的，quot;我说。我把信纸与汇款单拿出来，单把信纸给了她。她伸过手来要拿汇款单，眼睛甚至都不看信一眼。quot;

    quot;你得先签个字。quot;我说。

    quot;汇来多少钱？quot;她说。

    quot;你看信好了，quot;我说。我想信里总提起的吧。quot;

    她急急地看信，三两眼就把信看完了。

    quot;信里没说。quot;她说，抬起头来。她把信扔在地上。quot;汇来多少钱？quot;

    quot;十块钱，quot;我说。

    quot;十块？quot;她说，瞪大了眼睛看我。

    quot;你拿到十块钱就应该心满意足了。quot;我说，quot;象你这么不丁大的小孩子家。你突然急急忙忙要钱，到底是怎么回事？quot;

    quot;十块钱？quot;她说，那神情就仿佛是在说梦话，quot;只有十块钱？quot;她猛的伸手，想把汇款单抢过去。quot;你胡说，quot;她说。quot;你是个贼！quot;她说，quot;你是个贼！quot;

    quot;你想抢，你想抢是吗？quot;我说，一面把她推开。

    quot;把汇款单给我。quot;他说，quot;那是我的。是她寄给我的。我要看，我要看嘛.quot;

    quot;你要看？quot;我说着就抓住她，quot;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呢？quot;

    quot;就让我看一看吧，杰生，quot;她说，quot;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要什么东西了。quot;

    quot;你怀疑我说谎，是吗？quot;我说。quot;为了这个我就不让你看。quot;

    quot;不过怎么会只有十块钱呢，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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