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九一零年二月六日(二)(2)(4 / 5)  喧哗与骚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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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这话的吗?

    我说你必须走,不是我父亲说的也不是任何人说的就是我说的。

    听着,先别说这些,我想知道她好不好家里有人跟她过不去不?

    这种事不劳你来操心。

    接着我听见自已说我限你今天太阳下山之前非离开本镇不可。

    他掰下一块树皮扔进水里然后把那片大树皮放在桥栏上,用他那两个麻利的动作卷了一支烟把火柴一捻让它旋转着落到栏杆外面去。

    要是我不走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杀死你,别以为我又瘦又小跟你相比象个小孩。

    烟分成两缕从他鼻孔里喷出来飘浮在他的面前。

    你多大了?

    我开始颤抖起来,我的双手都按在栏杆上,我思付假如我把手藏到背后去他会猜透这是为了什么?

    我限你今天晚上一定得走 。

    听着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班吉是那傻子是不那么你呐?

    昆丁。

    这句话是我自然而然溜出嘴来的其实我根本不想告诉他。

    我限你到太阳下山。

    昆丁。

    他慢条斯理地在桥栏上弹了弹烟灰,他干得又慢又细致仿佛是在削铅笔我的手不打颤了。

    听着,何必这么认真这又不是你的过错,小毛孩子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别的一个什么男人的。

    你有姐妹没有,你有没有?

    没有,不过女人全一样都是骚货。

    我伸手揍他,我那摊开的巴掌抑制了捏拢来揍他的冲动。他的手动得和我的一般快,香烟落到桥栏外面去了,我挥起另一只手他又把它抓住了,动作真快,香烟都还没落到水里他用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他另一只手倏地伸到外衣里面腋窝底下,在他身后太阳斜斜地照着一只鸟在阳光外面不知什么地方啁鸣我们对盯着那只鸟还在叫个不停。他松开了我的两只手。

    你瞧这个。

    他从桥栏上拿下树皮,把它扔进水里树皮冒到水面上水流挟带着它漂去他那只松松地拿着手枪的手搁在桥栏上,我们等待着。

    你现在可打不着了。

    打不着吗?

    树皮还在往前漂林子里鸦雀无声,我事后才又听到鸟的啁鸣和水的汩汩声,只见枪口翘了起来他压根儿没有瞄准那树皮就不见了。接着一块块碎片浮了起来在水面上散开,他又打中了两块碎片都不见得比银元大。

    我看这就够了吧。

    他把弹膛转过去朝枪管里,吹了一口气,一缕细细的青烟消散在空中。他把那三个空弹膛袋上子弹把枪膛推了回去,然后枪口朝自己,把枪递给我。

    干什么?我又不想跟你比枪法?

    你会用得着的,你方才不是说要干一件事吗?我把它给你,你方才也看到了它挺好使的。

    把你的枪拿走。

    我伸手揍他。等他把我的手腕捉住了,我还是一个劲儿地想揍他。这样有好一会儿,接着我好象是通过一副有色眼镜在看他,我听到我的血液涌跳的声音,接着我又能看到天空了,又能看到天空前面的树枝了,还有斜斜地穿过树枝的阳光。他正抱着我,想让我站直。

    你方才揍我了是吗?

    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什么?

    是的,揍了你。现在觉得怎样?

    没什么,放开我吧。

    他放开了我,我靠在桥栏上。

    你没什么吧?

    别管我,我很好。

    你自己能回家吗?

    走吧,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你大概走不了,还是骑我的马吧。

    不要,你走你的。

    你到家后可以把缰绳搭在鞍头上,放开它,它自己会回马棚去的。

    别管我,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我倚在桥栏上,望着河水,我听见他解开了马跨上坐骑走了过来。一会儿我耳朵里只有潺潺水声,别的什么也听不见,接着又听到了鸟叫声,我从桥上下来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我把背靠在树干上头也斜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一片阳光穿过树枝落在我的眼帘上。我挪动了一下身子,依旧靠在树上我又听到鸟在叫了,还有水声接着一切都仿佛离远了,我又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在那些令人难熬的日日夜夜之后,我现在倒反而觉得很轻松那时忍冬的香味从黑暗里钻出来进入我的房间我甚至正竭力想入睡,但过了一会儿我知道他根本没有打我。他假装说打了那也是为了她的缘故我却象一个女孩子那样的晕了过去。不过即使这样也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坐在树下背靠着树斑斑点点的阳光,拂撩着我的脸仿佛一根小树枝上的几片黄叶。我听着瀑漏水声,什么都不想,即使我听到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我坐在那里眼睛闭着听到了马蹄站停在沙地上,踏着发出沙沙声,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然后感到她急急地摸索着的手。

    傻瓜,傻瓜你受伤了吗?

    我张开眼睛,她的双手在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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