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看得清清楚楚的吗。quot;

    quot;就算是吧。quot;迪尔西说。quot;反正你跟你这一家子也没吃亏，不是吗。威尔许成了个壮劳力，弗洛尼②让你拉扯大嫁人了，等风湿病不再折磨你，t·P·也大了，满可以顶替你的活儿了。quot;

    ②弗洛尼是罗斯库司与迪尔西的女儿，勒斯特的母亲。

    quot;这就是俩了。③quot;罗斯库司说。quot;还得往上饶一个呢，俺都见到兆头了，你不也见到了吗？quot;

    ③指大姆涕病死和昆丁自杀身亡。

    quot;头天晚上我听见一只夜猫子在叫唤。quot;t．P．说；quot;丹儿①连晚饭都不敢去吃。连离开牲口棚一步都不干；天一擦黑就叫起来了，威尔许也听见的。quot;

    ①狗名。

    quot;要往上饶的哪止一个啊。quot;迪尔西说。quot;你倒指给我看看，哪个人是长生不死的，感谢耶稣。quot;

    quot;光是人死还算是好的呢。quot;罗斯库司说。

    quot;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quot;迪尔西说。quot;你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可要倒楣的，除非他哭的时候你跟他一起坐起来。②quot;

    ②黑人的一种迷信，他们认为这样可以禳灾。

    quot;这个地方就是不吉利。quot;罗斯库司说。quot;俺早先就有点看出来，等到他们给他换了名字，俺就一清二楚了。quot;

    quot;再别说了。quot;迪尔西说。她把被子拉上来。被子的气味跟t．P．身上的一样。quot;你们都别说话，先让他睡着了。quot;

    quot;俺是看到兆头了。quot;罗斯库司说。

    quot;兆头。t·P·不得不把你的活儿全都接过去呗。quot;迪尔西说。③t·P·，把他和小昆丁带到后面的小屋去，让他们跟勒斯特一起玩儿，弗洛尼可以看着他们的，你呢，帮你爹干活儿去。

    ③班吉回忆到这里，想起了迪尔西在1912年康普生先生去世的那天讲的类似的话。

    我们吃完了饭。t．P．抱起小昆丁，我们就上t．P．的小屋去。勒斯特正在泥地里玩儿。t．P．把小昆丁放下，她也在泥地上玩儿。勒斯特有几只空线轴，他和小昆丁打了起来，小昆丁把线轴抢到手。勒斯特哭了，弗洛尼过来给了勒斯特一只空罐头玩儿，接着我把线轴拿了过来，小昆丁打我，我哭了。

    quot;别哭了、quot;弗洛尼说。quot;你不觉得害臊吗，去抢一个小娃娃的玩意儿。quot;她从我手里把线轴拿走，还给了小昆丁。

    quot;好了，别哭了。quot;弗洛尼说。quot;别哭，听见没有。quot;

    quot;别哭呀。quot;弗洛尼说。quot;真该抽你一顿，你骨头痒痒了。quot;她把勒斯特和小昆丁拖起来。quot;上这儿来。quot;她说。我们来到牲口棚。t．P．正在挤奶。罗斯库司坐在一只木箱上。

    quot;他这会儿又怎么啦。quot;罗斯库司说。

    quot;你们得把他留在这儿。quot;弗洛尼说。quot;他又跟小娃娃打架了。抢他们的玩意儿。你跟着t·P·吧，看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quot;

    quot;现在把奶头好好擦干净。quot;罗斯库司说。quot;去年冬天你挤的那头小母牛后来都不出奶了。要是这一头也不出奶，他们就没牛奶喝了。quot;

    迪尔西在唱歌。①

    ①班吉总是把哀悼死者的哭喊声说成是唱歌。大姆娣死的那次也是如此。

    quot;别上那儿去。quot;t·P·说。quot;你不知道妈咪说了你不能上那边去吗。quot;

    他们在唱歌。

    quot;来吧。quot;t．P．说。quot;咱们跟小昆丁、勒斯特一块儿去玩吧。来呀。quot;

    小昆丁和勒斯特在t·P·小屋前的泥地上玩。屋子里有堆火，火头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罗斯库司坐在火前，象一团黑影。

    quot;这就是仨了，老天爷啊。quot;罗斯库司说。quot;两年前俺跟你们说过的。这个地方不吉利。quot;

    quot;那你干吗不走呢。quot;迪尔西说。她在给我脱衣服。quot;你尽唠叨什么不吉利，都让威尔许动了念头跑到孟菲斯②去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quot;

    ②田纳西州西南端的一个大城市，离本书故事发生地点密西西比州北部很近。

    quot;但愿威尔许就只有这么点晦气，要那样倒好了。quot;罗斯库司说。

    弗洛尼走了进来。

    quot;你们活儿都干完了吗。quot;迪尔西说。

    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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