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传来接二连三的枪声,突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船体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甲板上到处都是脚步声,听着声音像是都跑到了大客舱。后来,大客舱里开始混乱起来,有人扭打在一起,彼此剧烈地挣扎着。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约翰·马利欧先生使出全身力量大声地叫骂道:“你们这些恶棍,你们这些该死的恶棍!”接着,大客舱里又传来一声枪响。
巴纳比立刻跳了起来,抓起挂在床头的手枪冲向了大客舱。此时,客舱内一片黑暗,灯笼也已经被吹灭或者被撞到地上了。黑暗中到处都充满喧嚣、混乱,不时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划过夜空。这些声音偶尔来自普通舱,偶尔来自贵宾舱。巴纳比被两三个在甲板上扭打的人绊了个一跤,枪掉在了地上。当然,他立刻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枪。
他不知道这场骚动意味着什么,但是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曼里船长的叫骂声:“你们这些该死的海盗,你想掐死我吗?”立刻,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遭到海盗的袭击了。
他看了看甲板处的楼梯,在那里,有一个比黑夜更加深沉的男人静静地站着。周围一片混乱嘈杂,但是那个身影像雕像一般,仍然纹丝不动。出于本能,巴纳比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是这群魔鬼的头儿。于是,他仍然跪在甲板上,用枪瞄准了黑影的胸部,扣动了板机。
枪声响起,红光闪了一下,借着光线,巴纳比看到了那个印在黑暗中的模样:宽广扁平的脸,死鱼一样的眼睛,瘦骨嶙峋的前额上似乎有一块巨大的血斑。他戴着一个镶了金边的三角帽,胸前垂着一条红色披巾,黄铜钮扣在闪闪发光。很快,这一切又被厚重的黑暗吞噬掉了。
突然,约翰·马利欧先生大叫道:“上帝!是威廉·布兰德!”随即便传来有人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
接着,巴纳比的视线又回到了黑暗中那个人影里,他看到那个黑暗、呆滞的身影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他想也许自己没有射中这个人,或者这个人有超自然的能力,子弹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如果巴纳比确实看到了一个幽灵,那么可以说他眼前的这个幽灵如同现实生活中的活人那样清晰。
这是主人公最后的记忆。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立刻,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接着便晕了过去。
当巴纳比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受到了精心而专业的照顾,头上已经用冷水清洗过了,好像还有一个外科医生在小心地给他包扎绷带。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久,他才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躺在一个奇怪的船舱里。这里的装修十分精致,墙壁被涂成了白色和金色,屋内挂着一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线;正在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破了黑夜,照射到船舱里。两个人正在俯身照顾他,其中一个是黑人,穿着条纹衬衫,头上围着黄色头巾,耳朵上戴着银质耳环;另一个是白人,穿着十分古怪,一看就是外国人的打扮,长长的胡须,耳朵上戴着金质耳环。
那个白人正在细心温柔地照顾着巴纳比的伤口。
这就是巴纳比清醒以后看到的第一眼场景。后来,他记起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的头痛得就像要裂开一样,他闭上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大声喊出来。他非常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海盗,先把一个人重重地打晕,然后再想方设法救回他的性命,并且还小心谨慎地把他照顾得舒舒服服。
他合上眼睛躺在那里,想努力恢复自己的思维去思考整件事情。那个白人把绷带全部缠到了他的头上,又把绷带缝了起来。他再次睁开眼睛,问自己这是在哪里。
但是正在照顾自己的两个人都没有搭腔,或许他们不想回答,也或许他们不会讲英语,他们只是做了一些手势。那个白人看到他再次苏醒过来,并且能够说话了,于是便点点头,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指了指外面,好像是指远处的会客室。同时,那个黑人拿起了巴纳比的外套,招手请他穿上外套。巴纳比明白,他是想让自己与外面的人见面,便吃力地挣扎着站了起来。黑人帮他穿上外套。这时,他仍然感到头晕目眩,两腿发抖。而此时,船也剧烈地抖动起来,好像遇到了大风浪。
尽管感到头晕目眩,但是他仍然坚持着走到了外面一间漂亮的会客厅里。这里和刚才的房间一样,装饰得十分精美,室内有一张被打磨得十分光亮的桃花心木的桌子,从房间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桌子上摆着许多水晶瓶子,一个从上方悬垂下来的架子上还摆着许多水晶杯子。
桌子边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背对着主人公。这个男人穿着一件粗制的水手装厚呢短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围巾。此时,他正抽着烟,两腿伸展,显得十分悠闲舒适。
巴纳比走进来的时候,他便转过身来。在灯笼的光线下,在天窗射进来的明媚的晨光下,我们的主人公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样子。他大吃一惊,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带着他穿越金斯顿港口到哥布拉河的那个人。
他平静地看了巴纳比·楚大约一两分钟,然后哈哈大笑。也许当时的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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