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将自己脖子压了一下。
这一下有些重,鲜血当时肆意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如意!”谢钦叫道。
陆如意死死的瞪着他,“你到底放不放!”
“你先把剑放下来!”谢钦皱着眉要求。
陆如意没理会他,心一横,手又往后一推。
这下,血流的更多。
她已经隐隐支撑不住。
身体打起摆子来,在谢钦担忧的目光中,往后倒去。
谢钦瞅准机会,上前接住从她手中滑落的剑,并单手扶住她,同时大声喊薄荷的名字,让她去请大夫。
大夫得了消息,很快赶过来,正是谢钦的私人大夫。
他火急火燎的帮陆如意处理伤口,进行包扎,然后责怪的看了谢钦一眼,“主子什么时候行事这么荒唐了!”
“我也没想到。”谢钦面上划过一抹愧疚,“我没想到,她会真的这般烈性。”
他以为,像她那种跟了两个男人的女人,再跟第三个也无所谓。
可没想到她用自己的行动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她竟然,愿意用生命去替孟邑谌守贞。
孟邑谌,他到底有什么好!
……
陆如意这一昏迷,就是好几天。
等她再醒来时,脖子已经不太疼,但是说话却很艰难。
薄荷坐在床边的月牙凳上守着她,看见她醒来,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说了声“夫人稍等”,便跑走了。
不一会儿,谢钦风尘仆仆的赶来,坐下后,有些愧疚的看着她,“如意,那天的事,是我过分了。”
“我、想、走。”陆如意艰难的从嗓子眼挤出这三个字。
谢钦面上泛起一抹难色,想了想,到,“我答应放你走,但是得等你身体好了,行吗?”
陆如意迟疑的点头。
接着,谢钦接过薄荷手里的粥碗,亲自喂她。
因为喉咙有伤的缘故,她不能吃热的,一碗凉粥,很快就下了肚。
谢钦接过薄荷的帕子,替她擦嘴,擦完后,细心的问,“还吃吗?”
“……不”陆如意摇头,然后闭上眼睛,表示自己想要休息。
谢钦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与其同时,摄政王府。
孟邑谌看完折子,又一次信步来到洛神苑。
洛神苑里,一切摆设如旧,只是没有了他的主人。
看着罗汉床上,还未看完的话本子,孟邑谌眼眶一酸,又红了眼。
“如意……”
他轻喊他的名字,道歉的话梗在喉间。
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才离开。
回前院路上,经过碧溪堂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像是陆如意做的某道菜。
顺着这个味道,他着魔般的往里走去,转过几个弯,看到少宜正在石榴架下,心满意足的用签字插着一碟糖醋藕圆吃。
“这是哪里来的!”
味道越来越熟悉,孟邑谌一脸希冀的质问。
少宜被他吓得不轻,好久才回过神来,起身向他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这是哪里来的?”孟邑谌又问了一遍。
少宜心惊胆战道,“回王爷的话,是伺候奴婢的莲子从外面带给奴婢的。”
“莲子呢?”
“她、她在厨房里。”
“去叫她出来!”
“是,王爷!”少宜奉命离开。
不一会儿莲子从厨房走出来,小跑过来,在孟邑谌面前跪下,磕头道,“奴婢参见王爷!”
“免礼。”孟邑谌叫她起来,冷着脸询问,“这糖醋藕圆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回王爷的话,是京城新开的一家酒楼的招牌菜。”
“酒楼名字叫什么?”
“福满楼。”
“嗯。”孟邑谌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他用最短的时间,带着初五、初九赶去了福满楼。
看过菜单后,准确的点出无道陆如意的拿手菜。
等菜上来后,一试,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去叫掌柜的来!”孟邑谌声音颤抖的吩咐。
初九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不多久后,掌柜的被带了进来。孟邑谌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
掌柜的一听他是摄政王,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问他有何吩咐。
孟邑谌指着桌上五道新菜,问,“这菜是谁做的?”
“回王爷的话,是我们酒楼里的窦大厨。”
“他长什么样?”
“高高胖胖,一脸胡子。”掌柜的战战兢兢的说。
孟邑谌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顿了顿,又不甘心的问,“这几道菜是他自创的吗?”
“这倒不是。”掌柜的实话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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