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威之下,每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什麽时候,他这个叔父就会将他赐死,将祖父留下来的遗产全部占为己有。
他并不怀疑努尔丁会这麽做。毕竟两人易地而处,他也会那麽做的,他甚至尝试了,只是没能成功。
现在努尔丁唯一的儿子萨利赫还在埃及的萨拉丁手中。
但真正失去了努尔丁这张极其具有威力的底牌後,他发现努尔丁带给了他的不单单是威慑因为努尔丁原先将摩苏尔视为囊中之物的缘故,任何敢於染指摩苏尔的人都会被他迎头痛击。
现在摩苏尔的处境十分尴尬。
在塞萨尔成为叙利亚总督後,摩苏尔正夹在突厥人与基督徒之间,要在这样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既要防备突厥塞尔柱的攻击,也要警惕基督徒的贪得无厌。
他应当不会拒绝塞萨尔的要求。
大学者倒是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乎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我想这是因为他有意与将来的同僚处好关系的原因。
我们一直说到「昏礼」快要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那个资格与大学者肩并肩地在一张毯子上礼拜,只是我在离开前随口提了一句,我大概还会在临行前去圣迹发生的地方祈祷一番。
大学者怔愣了一下,「你还不知道吗?」
我看到那大学者的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很遗憾,它已经没了。」
我如遭雷击,「什麽,消失了?」
是啊,大学者还因为这件事情特地询问了苏丹,苏丹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并不认为那是什麽神迹,毕竟能够将力量维持一段时间的骑士和战士、学者并不在少数。
鲍德温当初显现了圣乔治之矛,可是维持了足足三个昼夜,而他那时候也只是不想看到他与阿颇勒人的心血就此毁於一旦,才叫他的力量支撑着那个位置。
事实上那只是很小的一段,就是两个拱券连接的地方。
阿萨辛的刺客对於建筑也是有些研究的。他们知道这里的连接点最为脆弱,一旦摧毁,至少会导致两个拱门坍塌,甚至可能引发连锁但不确定的崩溃。而就算能够将它们重新连接起来,这个地方也将会成为最为脆弱的一环,他们的谋划是对的。
但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塞萨尔便硬生生地将倒塌、崩裂的砖石顶在了原先的位置。
一开始的时候,工匠还不敢去接近和碰触那头巨兽,对於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想想看吧,据说圣人走过的地方都有可能建起教堂,并且由教士们把控着,要看一看、摸一摸都得给钱。
何况是这种让成千上万人亲眼目睹的圣迹呢?
直到塞萨尔亲自去到高架水渠损毁的地方,牵着一个工人的手,让他碰触到了巨兽的身体。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只巨兽明明是无形的,但它确实支撑起了有形的砖石,工人又是激动,又是惶恐,浑身颤抖。
如果不是塞萨尔推了他,他可能当场就要昏厥过去,这还是早早目睹了塞萨尔所创圣迹的一个工人(他就是在幼发拉底河上架桥的那位木匠汤玛),等他亲手碰触了圣迹,并且获得了塞萨尔的允许後,工匠们才在他的带头下陆续开始工作。
天知道有多少工人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干着干着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昏厥过去,他们有人觉得自己受了恩惠,有人则是觉得自己受了贬罚,这种颠三倒四、反覆无常的情况时常发生,更不用说其他麻烦了。
幸好现在因为这里有了很多粗壮的竹子,竹子可以被迅速地制成高大又坚固的脚手架,才能避免许多意外的发生。
在最後一晚,当工匠们终於将原先的缺口完全地弥合,并且用竹子的支撑架取代了那头威严而又辉煌的巨兽後,袖的形体便渐渐地淡了许多。
等到最後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落下,他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而消散的形体并未完全地隐入黑暗,而是在火把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花一般折射出无数绚丽的华彩。
它们纷纷扬扬,从天空中坠落。而工人和围观的民众,还有那些前来祈祷的教士和学者下意识地便伸出手来,想要接住它们,落在指尖、头发上的那些亮光却立即如同消融的碎雪一般不见了,但他们确实可以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融入他们的躯体。
而其中受益最多的可能就是那个木匠。
起初,他当场倒下,人们没有在意,以为他也只是和那些人一样欢喜得昏厥过去了,随後便发现他也同时起了高热,教士们连忙把他带进了最近的一座教堂里,休养一晚之後,教士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充满赞叹地告诉众人说,木匠已经获得了天主的赐福。
他所得到的感召来自圣约瑟夫(木匠的守护圣人,耶稣的养父),这下子人群立即沸腾起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奔跑到那处地方,去拍打粗糙的基座,去触摸巨大的石砖,甚至还有人想要爬到脚手架上,直到骑士前来驱赶这股势头才略略得到了遏制。
而後来教士和学者又特意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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