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玫瑰花瓣般的嫣红和美好。
他生机勃勃,犹如小马。但看他在行动和站立时所做出的姿态,就知道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人,而是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战士了。
「你是个撒拉逊人。」
「是,苏丹。」
萨拉丁的视线在他身上的那件无袖紫色丝绸短袍上略停了停,然後又继续道,「我也曾是大马士革人。是的,我曾经是大马士革的总督,或许我也听过你父亲的名字。」
听了艾博格所说的名字後,萨拉丁回忆了一会,他记得这个人:「他是一个好人,只是有时候生性鲁莽。」艾博格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去,向萨拉丁微微鞠躬。
「把信拿上来吧。」
一旁的侍从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卡马尔取过信件後,甚至没有打开,直接就给了苏丹萨拉丁。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与他们敌对的十字军骑士,而且世间的毒物千变万化,就连身在重重包围之中的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四世都曾经遭了毒药的害,谁知道这封信上会不会有什麽可以通过皮肤和呼吸吸收的毒药呢?
但萨拉丁已经将信拆开了,在拆开之前,他仔细的看了看塞萨尔的新纹章。
对於塞萨尔,萨拉丁颇有几分遗憾,他一直与塞萨尔交好,宽容地对待他,难道当真打算与十字军打交道吗?当然不是,他甚至不看重塞萨尔作为鲍德温侍从的身份,他只是单纯地喜爱这个孩子——他所想的是,当这个孩子走投无路(他几乎可以确定)的时候,会想起他,然後带着他给的银戒指,一路跑过亚拉萨路、加沙拉法、比勒拜斯这些地方径直到埃及来投靠他,他会让他做他的将领,做他的大臣,他会将他的女儿嫁给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
他不但能够助萨拉丁成就一番基业,甚至可以成为他儿子身边最可信的大臣,他相信他会万般忠诚——他已经看到了,谁不知道。直至今日,塞萨尔依然在为他的君主鲍德温四世身着黑衣。
想到这里,萨拉丁就想要叹气,长长的叹气,真可惜鲍德温离去的过於突然。那时候,他与塞萨尔的情感正处在最浓烈的时候,少年人的友谊如此深厚而又纯粹根本无法进行挑拨。若是再等上十年,等到塞萨尔有了儿子,或许,鲍德温也会有个儿子——即便是为了孩子,他们之间也有可能出现缝隙。
鲍德温的死对於他来说,或许是一桩幸运,甚至对於他的妹妹也算是一种幸运。
谁都知道伊莎贝拉公主能够成为亚拉萨路的女王,是因为有着塞萨尔的支持——本来他是可以自己做国王的……那些曾经质疑和揣度过他的人在他拒绝了亚拉萨路的王冠後,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忠诚确实毫无瑕疵。
萨拉丁则在後悔自己的光明磊落,早知道在大马士革的时候就可以把他抢到自己身边来。
塞萨尔在这个时候给他写信,他就有些疑惑了,总不见得是要来和他打仗吧。
虽然这也是应有之宜,毕竟他之前曾经攻打过亚拉萨路,虽然没能成功,但总不见得说,只能容许他去打别人,不允许别人来打他。
但他听说,塞萨尔不久之前还在巡游埃德萨全境,甚至还可能囊括了叙利亚与亚美尼亚。他确实该这麽做,萨拉丁在拥有了埃及後,也曾经多次出军平定各处的叛乱——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突厥人……
不久之前,塞萨尔才和阿尔斯兰二世的几个儿子打了一仗,还接收了大量来自於罗姆苏丹的难民。
萨拉丁摇了摇摇头,看了下去。
在看到「致我的朋友时……」,他露出了微笑。
是的,他在心里说到,哪怕我们立场相对,信仰不同,但我们确实是朋友,因为我们的思想和观念是一致的。
萨拉丁接着往下看,而後不由得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阿萨辛讨不讨厌?当然,他们曾经两次谋刺过萨拉丁,还曾经数次残害过他麾下的埃米尔与维齐尔,就连卡马尔也不曾幸免,他们如今还能够站在这里讨论政事,完全是出於萨拉丁的警惕,而非幸运或者是敌人的怜悯。
萨拉丁甚至想过,一旦他夺回了叙利亚,拿下了摩苏尔,他就要向里海一侧的阿拉穆特发难,只是现在要攻打埃及或者摩苏尔都成为了一个问题,因为他必将经过塞萨尔的领地。
而据他所知,现在叙利亚的大部分民众都已经承认了苏丹法迪,要打下叙利亚绝对不比打下圣地亚拉萨路来的容易。
他从信上得知,这些刺客并没有蛰伏起来,安分守己,相反的,他们似乎还打算如之前那样以小博大,他们在阿颇勒制造了一场人为的事故,想要叫高架水渠崩塌,而後藉机刺杀塞萨尔,如果不能,也要夺去他亲近之人的性命,叫他痛苦,给他威慑,甚至可以让阿颇勒的民众与塞萨尔所期待的高架水渠成为一个笑话。
虽然他们没有成功,但还是激怒了塞萨尔。
於是塞萨尔便在这里提出了一个提议,无论他们信仰着什麽,又站在怎样的立场上。但他相信,所有刺客都只会是所有君王心中的一根毒刺,而他已经不准备继续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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