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他们吃饭,裹着肉馅的皮挞饼,热腾腾的茶一一塞萨尔是绝对不允许这些孩子们喝酒的,再加上一些卷心菜和防风,每个人的餐盘都堆得满满的。
在结束这公平并且简单的一餐後,孩子们可以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可以去小憩一会儿,也可以去下棋,或者是徜徉在庭院里享受阳光与微风。
洛伦兹毫无疑问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但想要在这个时候去接近她,取得她的好感是很难的。她就像是一个男人般难以被言语上的殷勤所打动,即便是利奥,在她想要安静一会的时候走过来,也会得到一个严厉的瞥视和冷淡的拒绝。当然,有些时候洛伦兹思维活跃,并不想要休息的时候,她也会接受下棋或是欣赏音乐的邀请。但无论面对什麽人,她在这段关系中都显然是主导者,而非屈从者。
利奥对这段婚事已经不抱什麽希望,我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第二个爸爸,他在心里说道。
他在走过广场的时候,看见了正在与自己马儿说着话的骑士朗基努斯,朗基努斯的马儿同样是塞萨尔赐给他的。这是一匹强健的阿拉比马,褐色的皮毛就如绸缎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结实的肌肉在它每一次动作的时候,都会如同流水般地起伏,它真是太美了,但还是比不上塞萨尔的那两匹坐骑,据说其中一匹还是死去的国王鲍德温四世赠给塞萨尔的。
他将这两匹马命名为波拉克斯和卡斯托,意思是人之子与神之子。这两匹犹如镜像般的马儿,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标志,一看到国王的黑马,或是看到塞萨尔的白马,十字兵们便会士气高涨,欢呼连连。现在这两匹马儿正处在战马最好的时光里,也可以说处在公马最好的时光里,它们的第一个孩子会在夏季出生,利奥很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得到其中的一匹。
「朗基努斯叔叔,午安。」他高声问好,一起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刷子,帮着刷马,这种讨好的手段在匈牙利公爵的城堡中屡试不爽,没有哪个骑士会对帮他料理马匹的人恶言相向,就算最苛刻的家夥在这时候也会和气一些。
「怎麽了?不去休息一会儿?我听说你们上午是数学课。」
利奥敬畏地笑了笑,看来他们对於数学课的深恶痛绝,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他摇摇头:「我已经习惯了,何况下午就是武技课,我们总能够放松放松。」
「哦,今天大概不能了。今天你们有一门相当重要的课程去学习和观摩。」
「什麽事?」利奥好奇地追问道。
朗基努斯没有回答他:「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利奥等人再次被召集起来的时候,并未被带到任何一个学堂或者是房间里一一那里通常是骑士教导他们的地方,他们被带到了埃德萨最大的广场上,这里矗立着哈兰寺庙,左侧是学堂,对面是圣母玛利亚大教堂,周围鳞次栉比的全都是达官显贵的宅邸,更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圣鱼池。
许多年前,先知易普拉欣(亚伯拉罕)曾经在这里遭到了不公正的审判和惩罚。
现在同样有一些人要在这里受到审判,而审判他们的却是以公正与仁慈着称的塞萨尔。
观众们并不只有这些孩子们,还有一些他们熟悉的面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埃德萨城中有名有号的人物,只是他们个个面色灰白神色不宁,抿着嘴唇,只敢用眼神来交流。
几个孩子的父母看见了正在塞萨尔身边的儿子,也不敢和他们交谈,或是呼喊。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还急促地摆手示意他们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坐在塞萨尔身边的大学者神情沮丧,他低着头颤抖着嘴唇,拒绝与那些罪人目光相对。
他曾经劝过他们,但那有什麽用呢?他们并不愿意相信大学者所说,也不愿意承认新苏丹对他们的权力,他们以为他们所想要传播的那些话语,想要行使的那些阴谋,想要策划的那些行动,即便被塞萨尔知道了,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塞萨尔拥有整个叙利亚一一但且不说阿勒颇、哈马、霍姆斯,就连大马士革都曾两度背叛,但在那里的人不但没有受到他的惩戒,反而得到了他的恩惠,不曾遭到屠杀或是任何侮辱、毁灭性的打击。没道理埃德萨就不行啊。
这些人并不全都是撒拉逊人,其中也有一部分基督徒,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曾与城中的以撒人有所关联,无论是生意上的还是婚姻上的,又或者是私下里的密友。
总之,在塞萨尔攻打埃德萨之前,埃德萨城中的以撒人就全都逃走了。但他们逃走了,余毒却依然不曾清除,而塞萨尔的法律也确实触动了一些人的逆鳞。
埃德萨是一个相当尴尬的地方,先是属於拜占庭,然後又被突厥人所攻占,突厥人之後是亚美尼亚人,亚美尼亚人之後是十字军,十字军之後又是撒拉逊人,但赞吉虽然打下了埃德萨,却并不十分看重,他的根基在叙利亚。
之後的努尔丁也是如此,他们只是在这里派驻信任的大臣做总督。
这种没有中央关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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