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的图书,他并不熟悉撒拉逊人的文字,但可以拉丁文和希腊文。他完全地沉浸在了人类文明中最为璀璨的那些时刻之中,几乎忘记了身处何处。
利奥波德只能用比武和狩猎来打发时间。
这几天,他一如既往地叫来了扈从,吩咐他们去叫来养猎犬的,养猎鹰的,还有他的骑士和猎人,在距离阿克恰卡莱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平缓的坡地,连接着起伏的丘陵,丘陵之上生长着栎树、松树和榛树,攀爬着密如蛛网的藤蔓,树下则是高至腰部的荆棘、灌木和野草,林中有着无数的飞禽走兽,甚至还有棕熊和豹子。
他想要试一试豹子,毕竟豹子在奥地利并不常见,有的也是商人从各处搜罗和购买来供贵族们欣赏与狩猎之用的。
但今天来了一个骑士,他接到了一份申诉,是他认得的一个撒拉逊商人提交的一一而同样的申诉又被一个教士送到了腓力二世面前。
这件事情让利奥波德感到棘手,如果是在他的奥地利或者是在腓力二世的法兰克,解决此事来并不困难,只需要组建一个临时法庭就行了。
但在这里,他们的处境便有些尴尬,毕竟塞萨尔才是埃德萨伯爵。
「塞萨尔不会介意的。」利奥波德最终拍板道,向利奥波德提出控诉的是基督徒,而在腓力二世面前出现的则是一个撒拉逊人,能够让基督徒与撒拉逊人同时去寻求十字军帮助的,只怕不会是什麽小案件。「你们大费周章的,想要我们做什麽呢?」
利奥波德懒洋洋地问道,这时候他并未想到自己将要面对什麽啊。
那个撒拉逊人一一现在他们才知道他是附近部落的一个学者,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教导者与指引者,而基督徒这里站着的则是一个教士,看上去他们的关系居然还不坏。
「我们怀疑有人在这里崇拜和祭献魔鬼。」
听到这个的时候,利奥波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种事儿他处理得多了。
教会存在了多少时间,教会的敌人魔鬼就存在了多少时间,他们可能是原先的异教神明;也有可能是土人崇拜的野兽,或者是幽灵;也有可能是某种诅咒产生的凝聚体,某个堕落的天使,某位误入歧途的教士,又或者是因为研究而变得疯狂的链金术师……
即便在宫廷中,这种事情也从未绝迹,总有人在无论如何也没法达成自己的目的时,会想起借用非人的力量,而教会和国王们审判的案件中,或许确实有一些是出於利益判决的冤案,但确实是也有一些是千真万确的,并不值得多说。
但在他们的法庭上总有一些大惊小怪的平民冲出来大喊大叫,为了平息他们的惶恐,他们往往也需要给出一些办法一一烧死几个女巫,吊死几个以撒人又或是处理掉一些过於激进的学者。
甚至於当这些人提到那些祭拜魔鬼的人可能杀死了祭品,并且吃掉了它们的时候,利奥波德也只是当一个有趣的故事般的听着,反正这里又不是他的奥地利,死去的,也不是他的臣民。
何况所谓的吃人,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危言耸听。
用比较含蓄和文雅的话来说,食人一一也就是认为人体的一些部分具有一些疗效,可以作为药物的理论,被称之为生机论,它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被誉为医学之父的希波克拉底时期。
那个时代的古希腊学者认为生命力就如同装在人体这个皮囊之中的食物,它就像是阳光下的露水,牛吃的草,狼吃的肉那样,是渐渐被消耗的,所以人类成长,衰老,从不可能一蹴而就,而要在漫长的时光中完成。
所以当一个幼嫩的婴儿或者是强壮的年轻人突然死去的时候,在一段时间内储存在这具皮囊之内的生命力并没有被全部消耗乾净,这个时候如果吃掉他们的一部分,或许可以获得其中残存的生命力。这种话语让现在的人们听起来毛骨悚然,但在那个时期,甚至直至此刻,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依然大行其道,血液、脂肪、骨头都可以被用作药物。
利奥波德对此当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毕竟任何一个当权者都不会放过治疗病症,延缓寿命的机会。
但在他看来,就是迫不得已才会采用的方法一一上帝已经赐福於人类,让人类拥有了非同寻常的力量,他又身在高位,尽可以叫那些教士们来为他治疗疾病,延续青春,他又何必去做这种随时会被教会抓住把柄的事情呢。
但他也知道,总有一些傻瓜或者是走投无路的人会做出些蠢事来,他不确定这里是否也会有这麽一两个。
解决这件事情也很简单,他们派出了骑士与士兵进行搜索和拷问,要用多个孩子甚至於成年人作为祭品,并且将他们分食,绝对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们必定有一个组织,哪怕极其松散和粗陋,还要有一个举行仪式的固定地点。
只是让利奥波德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路追索最终的目的地居然还真是一个「圣地」。
「以撒人的约柜以及其中的几件圣物,正是从这里被发现的。」向导殷勤地说道,疑似地震导致多处入口坍塌,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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