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无情,他们声称自己是无辜的,清白的,莫名其妙的就受到了苏丹的驱逐,他们甚至暗示说,苏丹此举是在仿效那个基督徒的摄政王,这无疑是一桩相当严重的指控。
若是让它坐实,不免会有人怀疑苏丹是不是受了魔鬼的诱惑?
但塞萨尔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萨拉丁只会考虑的更为周详,很快便有身着黄色丝绸外衣的马穆鲁克出现,现在没人不知道这些年轻人是萨拉丁身边最得看重的侍卫一一他们必然是奉了苏丹的旨意。马穆鲁克迅速地冲到人群中,一边用皮鞭和棍棒驱赶那些以撒人,一边向民众大声地说出了他们的罪行,民众听了,立即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也有儿子,当然也知道为了争夺一份家产,儿子之间会爆发出何等激烈的冲突,但血脉相系的兄弟,无论是相互诟骂也好,厮打也好,上法庭也好,甚至弄出了性命,都可以说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而若是有人从中挑拨,无论亲情有多麽地淡薄,他们的父亲与叔伯都会暴怒不已,非要给罪魁祸首一个教训不可。
「萨拉丁苏丹也太不讲道理了。」在开罗城外一片荒漠之中,一群以撒人在那里交头接耳,愤愤不平。撒拉逊人的国家与基督徒的国家不同,因为他们很早便开始实行全民教育,即便女孩也不例外(虽然只能接受初级教育),所以当萨拉丁决定从民众们选拔官员的时候,并不困难。
但这无疑影响到了以撒人的利益。
以撒人在撒拉逊人的宫廷上确实有着一席之地一一无论上面坐着的人是国王,皇帝,哈里发,苏丹……他们总有一些龌龊的事情是需要以撒人去做的。
而埃及更是以撒人的第二故乡,他们的先祖之一约瑟就曾经做过埃及法老的宰相,如今他们也有着这样的野望,只是没想到他们才踏出第一步便被发现了,而苏丹的强烈反应也是他们不曾预料到的,难道不是他们推出几个替死鬼便能了结的事情了吗?
他不但处置了以撒人,甚至还将与以撒人可能有所关联的三个儿子,两个关进了监牢,一个扔去了吉萨。
「现在我们该去哪儿呢?去吉萨吗?还是去某个埃米尔那里避难?」
「谁敢与萨拉丁苏丹为敌?」一个以撒人冷笑道:「虽然在我看来,萨拉丁苏丹即便声称自己是努尔丁的继承人,又说自己是阿拔斯哈里发的忠臣,是为了遵真主所交托的任务而生的。但我看来,他只是一个怯懦的胆小鬼,又或者是一个被美丽的面孔迷惑了心智的蠢材,他甚至不敢与……那位正面为敌,只敢在他离开亚拉萨路的时候才敢出征。」
这种话当然说的毫无道理。
这几年来,难道除了萨拉丁之外,就没有撒拉逊人对亚拉萨路或者是那几座已经落入在基督徒手中的城市发动攻击吗?
当然有,只是他们在塞萨尔的矛与盾前无不空手而归。
而且无论是萨拉丁还是其他人也好,哪怕努尔丁死而复生,他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亚拉萨路的那些基督徒也很清楚,这只不过是比拚各自的意志力和储备罢了。
如果萨拉丁能够在塞萨尔远征的大军回返之前打下亚拉萨路,自不必多说。
但若是塞萨尔的大军能够在萨拉丁还未打下亚拉萨路的时候便征服了整个埃德萨,萨拉丁的大军也不可能坐等基督徒的军队两面夹击,必然要撤军。
对於圣城的争夺,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总是有人以为自己只需要振臂一呼,便能够万众景从,然後不费吹灰之力地便将亚拉萨路打下来。
只是这些以撒人先是受了塞萨尔的驱逐,後又受到了萨拉丁的驱逐,心中积蓄了太多的怒气,以至於不分青红皂白,拿来些捕风捉影,甚至无中生有的所谓「证据」便来大肆诋毁。
说了好一番後,他们口乾舌燥,不由自主地齐齐看向了他们之中做主的人,也就是开罗的大贤人,这位老人却始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不为被驱逐以及族人们的焦躁所打扰。
他看向自己的学生,他的学生恭敬地低下头去,「大贤人,君士坦丁堡的船已经等候在了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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