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起头来微微一笑,他只不过一伸手,新的圣乔治之矛便在他的手中凝结,而他的另一只手中已经握紧了另一面闪亮的小盾。
塞萨尔继续向前,在他面前没有能够支撑过一个照面的战士。
「凯霍斯鲁已死!」紧随着塞萨尔身後的艾博格第一个大叫,他的同伴迅速地将这个消息扩散到四面八方,而艾博格并没有如他们那样急着去追杀敌人,而是迅速地跃下马来,割下了凯霍斯鲁的头颅,并把它紧紧地系在自己的马鞍前,这是塞萨尔的功勳,绝不可以叫他人染指一一虽然艾博格不认为有谁敢这麽做。直到连续三次贯穿敌阵,塞萨尔才停了下来:「你跟着我做什麽?艾博格。」塞萨尔温和地看着跟上来的艾博格:「去厮杀吧。如你所渴望的那样。」
「我得跟着你,我是您的亲随。」
「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或者说,他所愿意接受其保护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我,尤其是在战场上,「所以去吧,孩子。不要因为这一时的迟疑,影响到你在同伴中的地位。」艾博格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将凯霍斯鲁的头颅取下来,抛在卡斯托的蹄下,卡斯托打了个响鼻,不满地横移了两步,他主人的马儿就和他一样有洁癖一一艾博格想道,他不再迟疑,拨转马头冲向了战场,而塞萨尔则一直密切地注意着这些孩子们的状况。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第一次上战场,真正的投身於血淋淋的厮杀之中。
因为他一开始就杀了凯霍斯鲁,突厥人的首领,剩下的突厥贵族并不打算做他们的俘虏,他们要麽马上逃走,要麽就冲向这群年轻人,要与他们决一死战,就像是一群嗜血却又老练的鬣狗,遇上了一群初出茅庐的狼崽子,鬣狗们的爪牙比不上狼崽们的锋利,但他们有着足够的经验以及卑劣的手段。
你甚至无法指责他们,也没必要,在这样的战斗中,再来讲什麽骑士或者是战士的荣誉,道德,伦理,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异想天开。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从旭日初升到日当正午,塞萨尔所带来的三百人中出现了大约十分之一的折损,伤者也约有六分之一,但对方死伤的人更多,一开战苏丹与统帅便死於非命给了他们很大的打击一一塞萨尔的战士们虽然年轻,却早已做好了不但要与敌人,也要与同僚一较高下的准备,他们不顾一切,无论是力量还是性命,只求能够加重在塞萨尔心中的分量,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骑士或许还会为自己的同伴哭泣,而撒拉逊人对此却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已经走在桥上了。」撒拉逊人认为,在登上天国之前,每个人都要上一座桥,这座桥犹如刀锋般的锐利,又犹如头发丝般的纤细,稍有不慎,便会掉下去,掉入地下的火狱。
但只要你的身上没有罪孽,你的信仰没有动摇,就可以笔直地走过去,走进天国。
他们收敛了同伴的屍体,跪地为他们祈祷,学者为那些受伤的孩子们治疗,但在人手不够,或者是认为某个人的伤势更适合由教士们治疗的时候,他们也会去寻找教士,教士们也是一样。
每个教士或者是学者所擅长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有的善於治疗贯穿伤,有的善於治疗开放伤,还有一些人对於看不见的器官受伤和内出血格外地有研究。可以说,除了那些屍位素餐,滥竽充数,或者是过於古板和固执的人,在塞萨尔手下做事,无论是教士还是修士,又或者是学者都格外地轻松惬意,特别是前两者。
大马士革,哈马,霍姆斯以及阿颇勒的大主教都是由塞萨尔重新任命的,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多取代了原先教士的圣职人员,有幸被留下来的人也学会了对一些教会三令五申不许触犯的禁忌视若无物。这与他们又有什麽关系呢?
有些人甚至相当喜欢现在的环境,他们多数都是有些真才实学,并且乐於研究的人,他们终於可以畅畅快快地翻阅经书之外的书籍,和身边的同伴一一甚至不是基督徒讨论有关於医学方面的事情了。撒拉逊人在这方面无疑要比他们先进的得多,但就如现在人们所知的,先知的启示,天主的恩赐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双方时常互通有无一一由此而来的种种发现则不断地在他们面前打开新的大门。这时候塞萨尔的大军才来到了教堂外,此时已经没有什麽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了。凯霍斯鲁一死,被他暗自带出来的大约三四千人的军队,不是死在了战场,成了俘虏,就是逃入了周遭的山林,此时也不是去搜索他们的时候,民夫们先忙着将围住教堂的柴薪搬开,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整座教堂都会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
塞萨尔叹息了一声。
大卫之前派信使告知他准备亲自前去迎接西西里的罗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了。
在大卫的心中,这是一场救援,一次会面,不该是一个陷阱,一张罗网,他实在没想到西西里的罗杰竞然是个这样的人。
他若是成为了俘虏,大卫以及安条克的骑士会不惜一切地将他赎出来,要知道,对於十字军来说,成为撒拉逊人或者是突厥人的俘虏,并不是耻辱,反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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