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努埃尔一世,他定然要拜占庭帝国的人付出半个君士坦丁堡来赎走皇帝,可惜的是功亏一篑。 这让他又想起了那两个年轻人。
那时候他们意气风发,犹如旭日初升,他以为今後的几十年整个地中海地区都有可能被他们的阴影所笼罩,甚至还担心过,他的孩子们是否能够与这两个年轻人所对抗,幸好他现在的担忧已经去了一大半。 他微微侧过头,发现自己的长子正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摩挲着什麽。
那里是梅尔辛。
「你还想要梅尔辛吗?」 阿尔斯兰二世神色凝重地问道,「我说过梅尔辛不行。 「
凯霍斯鲁终於忍不住了,」为什麽? 父亲,梅尔辛为什麽不行? 因为它是的黎波里伯爵大卫的封地吗? 如果梅尔辛还是原先那个除了劫掠朝圣者之外便没有其他出产的荒芜地区。
凯霍斯鲁当然不会在意,甚至会十分嫌弃,但现在那里被发现有着一个蕴藏量相当丰富的铁矿。 据商人们回报说,梅尔辛如今已经成了一座真正的城市,但因为一直受到安条克与赛普勒斯的庇护的原因,他们那里更多的是农民、工人和铁匠,却没有多少军队,也没有足够坚实的城墙。
他们日夜劳作,铁矿石堆积如山,每天都有船只从梅尔辛的港口出发,直达赛普勒斯以及其他港口城市,谁不知道赛普勒斯的专着制君主对於麾下的骑士与士兵几乎有求必应一一他们的甲胄是最好的,既轻便又坚固,武器精良,数量也相当惊人,他们的马都有属於自己的链甲,而它如今近在咫尺, 几乎可以不费什麽力气,便可以获得。
他们已经拿下了三分之一的亚美尼亚,更进一步那又如何?
他的父亲不该如此胆怯,即便他畏惧的是那个被誉为圣城之盾的基督教骑士。
而且凯霍斯鲁也听说过的黎波里伯爵大卫与那位赛普勒斯的专制君主关系并不怎麽融治。
他们虽然曾经在一个城堡中长大,但那时候两者的身份却有着天壤之别,而且塞萨尔还要随侍在王子鲍德温的身边,与他们几乎没有什麽相交的机会和时间,之後有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僵硬一一因为鲍德温王子拒绝旁人的服侍。
要凯霍斯鲁说,如果是他,他也会拒绝的,谁能够相信曾经背叛和抛弃过自己的人呢?
但基督徒与突厥人完全不同,他们是臣子,却并非奴仆,缺失了这些人的支持後,鲍德温四世确实因为这份感情用事而迎来了最为悲惨的结局一一很难说塞萨尔不会因此迁怒。
而且鲍德温四世也不是没给过大卫机会。 他曾经将大马士革交给他管理,结果却引发了城内撒拉逊人的暴动,他们不得不在短期内第二次打下大马士革。 若是凯霍斯鲁有这样的埃米尔,或者是维齐尔,早就将他推出去砍下了脑袋,或者直接用弓弦勒死,哪里还会容得下他继续待在自己的宫廷中,鲍德温四世在他继承了父亲的领地之後,还让他做了安条克的摄政。
或许对於那位黑发的骑士来说,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凯霍斯鲁一心两用的倾听着父亲的谆谆教导,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并且并不打算改变一一等到阿尔斯兰二世沉沉睡去,他才低声嘱咐了榻边的宦官和医生两句,走出了帐篷,在走出帐篷後,他的侍从马上迎上来,想要说些什麽,却被他一摆手打断。
他们一直走到了大营的边缘,那里搭着几个帐篷,关押着几个身份高贵的俘虏,凯霍斯鲁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他才走进了最为荒僻的一间,那里正捆着一个面色灰白,形容狼狈的家夥。 他正是西西里国王坦克雷德的长子罗杰。
凯霍斯鲁对他的父亲说了谎,罗杰并没有逃走,而是落入了苏丹凯霍斯鲁的罗网。
凯霍斯鲁原来是想要在他身上敲出一笔足以让安条克的骑士们记忆深刻的赎金,但之後他又改变了主意,「让我看看您能有多少用处吧。 「他嘀咕道。
罗杰看到凯霍斯鲁顿时面露惧色。 他虽然也上过战场,但他所经历的战场远不如之前所遭遇的那些血腥并且残酷,那些人,那些突厥人披着野兽的皮毛,自身也犹如野兽一般,他们几乎不是用刀剑劈砍、用箭矢贯穿,而是用牙齿和指甲撕咬。
他和他的几名骑士被抓到後,苏丹凯霍斯鲁更是随意地从中挑了几个出来,哪怕他们一直叫嚷着自己的友人和亲属会为他们带来赎金,凯霍斯鲁却听也不听,一挥手便直接将他们的头颅砍了下来。 没有亲眼目睹过的人大概想像不到这种场景有多麽可怖与扭曲,鲜血飞起,头颅在空中无声哀嚎,颤抖的躯体要好一会儿才会倒下,杀人者心满意足,面带微笑。
何况这几个骑士都可以说是罗杰最为信任的人,他们自幼便待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做扈从,一起被册封为骑士,一起经过了拣选仪式,算得上是没有血缘的兄弟,一见到他们被这群野蛮人轻而易举地夺去了性命,罗杰顿时崩溃了。
随後苏丹罗姆凯霍斯鲁更是命令,随从们剥去了他们的衣裳一一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很冷了,但夜晚的露水和山风还是让他们抖得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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