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从父亲这里得来的一半权力,但他的那八个弟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人物,而父亲的恩赐可以说是人人都有,他并不是例外。
在这个时候,他倒是很羡慕那些基督徒,基督徒从来就是长子拥有一切,而其他的儿子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士兵们怎麽样了?」 阿尔斯兰二世问道。
「死了的人已经被埋葬,学者为他们念诵了经文,他们现在应当已经踏上了前往天国的桥梁,受伤的人也得到了治疗一一我特意吩咐每个人可以获得一杯加盐的蜜水,用於补充失去的血液(这还是他们向基督徒学来的),其余的士兵也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帐篷和营地里。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 「
」他们有肉吃吗?」
「有的,父亲,商人们赶着羊群和牛群来了,还有一些猪和骆驼,米饭也足够。」
阿尔斯兰二世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在战斗的时候,必须能够让士兵吃饱,甚至可以吃得好一些。」 那双浓眉下的眼睛反射着烛光,射出了凛冽的寒气,「没有人喜欢战争。 即便是你我在打仗的时候也会受伤流血,甚至失去生命。 对於痛苦和死亡的畏惧是谁也无法避免的,因此你要用足以抵消这些恐惧的东西来诱惑他们一一美味的食物,大把的银钱,丰满的漂亮女人。
你要让他们一想起战争,不是鲜血和残肢,冷冰冰的屍体,而是那些他们平日里所无法触及却又渴望至极的东西。
这样,一提到打仗,他们就会兴奋得如同饥饿的狗群,不顾一切地为你厮杀。 「
」是的,父亲,我会向他们许诺,只要拿下阿达纳,他们可以在最後一座城市里肆意地烧杀劫掠,不受任何节制。」
「这就对了。 这就对了,孩子,给狗儿喂的饱饱的,让他们为战争变得暴虐的心得到满足,而後用女人和烈酒让他们松弛,最後再给他们一些钱,慷慨是每个君主所必备的优点。 「
凯霍斯鲁无声地低下头,表示对父亲的服从,」拿地图来! 「阿尔斯兰二世喊道,侍奉的宦官急忙拿来了一张地图,而後他跪伏在地上,好让苏丹凯霍斯鲁将地图放在他的脊背上,临时充当了桌子。 另外一个宦官立即将蜡烛拿近,好让阿尔斯兰二世看得更清楚一些,苏丹眯着眼睛,忍着叫他们再拿几支蜡烛或者是点起火把的冲动,他不想让自己的长子知道,这双眼睛已经很难在昏暗的地方看清楚微小的东西了。
他凭藉着记忆找出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阿尔斯兰二世与拜占庭帝国的杜卡斯确实是有默契的,但并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协议,毕竟从信仰方面来说,拜占庭帝国与阿尔斯兰二世乃是死敌,而亚美尼亚虽然与拜占庭帝国冲突不断,却依然是一个基督徒国家,但君王们一向便是如此,只讲利益,不讲其他。 这几年可能是命运留给他们的最好时机,罗马教会与十字军自断臂膀一一他们的国王与统帅亚拉萨路的鲍德温四世死於阴谋之中,他的挚友与血亲,同样曾经在正面的战场上挫败过阿尔斯兰二世的那位年轻骑士塞萨尔也因此心灰意冷,拒绝关注叙利亚、亚拉萨路与埃德萨之外的事情。
此时,阿尔斯兰二世倒要庆幸那些目光短浅的亚美尼亚人,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将这个埃德萨伯爵约瑟林三世的後代看在眼中,或许对他们来说,即便埃德萨的多位领主都曾经与亚美尼亚王室通婚,一个无地的姻亲也不值得他们去挽回和纪念一一哪怕塞萨尔的母亲是王室成员也是一样, 在她被姆莱劫走并卖作奴隶的那一刻,她就从亚美尼亚人的眼中中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过那个人。
他们另外选了一位公主去继续之前的婚约,并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後,而等到他们失去了都城以及一半的领土时才开始惊恐,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能够为他们逆转败局的人。
鲁本三世已经证明了他的无用,他或许是一个并不怎麽糟糕的君主,但他不该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婚姻上,婚姻乃是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 他以未来岳父的身份盛情款待从西西里来的私生子之子罗杰,想要与安条克结为盟友,但在危难来临之际,第一个抛下他的也是这个罗杰。
「你们抓到罗杰了吗?」
凯霍斯鲁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他垂着眼睛,仿佛依然在审视眼前的那张地图,「没有,父亲,没有,他是个狡猾的人,犹如一只臭鼬,猛地跳进了灌木丛中,便不见了踪影。 不过我们的战士还在搜索他的踪迹,或许没几天您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
阿尔斯兰二世耻笑:」一个卑劣的小人,可悲的懦夫,不曾出生在婚床上的生下的儿子就算是被擒了,又算是什麽好消息。 除了赎金之外一一只是不知道安条克的那些骑士是否会愿意为他出一笔赎金? 「」您觉得他能值多少钱?」 凯霍斯鲁笑着问道。
「一万个金币吧,不能再多了,他毕竟不是理察一世,也不是曼努埃尔一世。」
说起来,阿尔斯兰二世还有些遗憾,当初他将曼努埃尔一世围困在城堡里的时候,确实也曾经想过,一旦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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