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到了这个年龄了。
但或许是受了她那个异端母亲的唆使,年轻的亚拉萨路女王宣布,她将会为她的兄长和姐姐哀悼三年,三年里,她要披着黑纱,穿着黑衣,终日持斋,不听音乐,不跳舞,也不会出现在比武大会上,她将会如同一个修女般的生活,当然,婚事也要推後。
三年,卢修斯三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还有三年,而且最让他烦恼的是,那个绿眼睛的年轻君主似乎已经确定了隐藏在幕後的主谋。
据说在第三次东征的时候,无论是腓特烈一世还是亨利六世,理察一世都受了他的恩惠。 他们喜爱这个年轻人,并且愿意听他的话,他就借着这个便利设法说服了英格兰国王理察一世,现在理察一世已经与腓力二世谈和,继续与他的妹妹阿涅丝的婚约,将来他与阿涅斯的孩子将会有一个成为阿基坦的公爵。 虽然英法两国之间的领地之争还是不可避免,但从上次腓力二世向理察一世求援,向他借军队来对付国内的大诸侯,而理察一世欣然应允这个反应上来看,至少在几年内,他们的同盟关系还能够继续维持。 而另外一面呢,英格兰国王理察一世已经公然撕毁了与西西里国王坦克雷德一世的盟约,并且否认自己曾经承认过他的正统性和合法性,这当然是亨利六世所乐见的一一坦克雷德紧急写信给罗马教会求援,但罗马教会着实找不到第二个如理察这样冲动而又轻信的国王了。
甚至於理查的敌人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也不曾点头应下此事。
他虽然很高兴看到理察自抽耳光,但只是一个坦克雷德还不值得让他背弃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间的盟约,教会甚至提起了那十五万马克......
确实,没有教会的告密,利奥波德没法抓住理察,但利奥波德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他不可能为一份货付两份钱。
十五万马克当中有三分之一被捐给了教会一一五万马克足以支撑得起一场十字军东征的费用一一因此利奥波德理直气壮,不曾有半点愧疚,也希望教皇卢修斯三世能够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卢修斯三世气得要命,却也无可奈何。
诸位君王的重新联合,确实让他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近来一直做噩梦,梦见亨利六世如同曾经的腓特烈一世一般攻破了罗马,打进了梵蒂冈,将蜷缩在圣天使堡的他和红衣主教全都抓了起来,浩浩荡荡的押送到了施瓦本,把他们如同囚徒一般的关了起来。 在那里,教皇彻底成为了国王的傀儡,只能任由摆布,饱受屈辱。
但你说他会後悔吗? 在定下那麽一个恶毒的计谋时?
他不会,或者是说在罗马的任何一个教士,都不会。
对於他们来说,无论你有多麽美丽,多麽聪慧,多麽健康,多麽公正,多麽无私,多麽虔诚,多麽勇武...... 都和你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一一你是造物,是天主造了你。
你所获得的一切,无论是身体,容貌,钱财或是权力,甚至你的亲人,朋友和爱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主赐予你一一因此,即便天主要全部索回,你也应当无所怨尤。
而他们一一这些头戴高冠,身披着白袍或者是红袍的人,乃是天主在地上的代言人与代行者,他们是钦定的牧羊人一一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包括国王与皇帝,都是他们鞭子下的羔羊。
他们当然可以剥去羔羊的皮、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舔出他们的骨髓,而羔羊若是敢於反抗,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活该受苦。
「愿你的灵魂沉沦地狱里。」
卢修斯三世咬牙切齿的诅咒道,教皇秘书在一旁听着,随着年纪老去,他的父亲时常会颠三倒四的说话,他已经习惯了一一而最近时常被他父亲放在牙齿间咀嚼的,除了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四世,就是他惧怕的那个人一一拜占庭帝国的专制君主,埃德萨伯爵,伯利恒骑士塞萨尔了,他在和他们作对,他知道。 而他的父亲又为何总是将鲍德温时时放在前面呢? 即便已经老了,时常糊涂,卢修斯三世也记得,比起伤害一个人的躯体,伤害他的灵魂才是最痛快的。
只可惜鲍德温四世已经不可能再死一次。
他之前劝卢修斯三世将腓特烈一世罚出教门,利用的也是这点,腓特烈一世已经活不久了,死前他肯定会竭尽全力的为自己的儿子争得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冠,这可能是教会唯一可以拿捏得住腓特烈一世的机会了。
为了夺取王冠,那对父子能够做出什麽都不叫人奇怪,只要在那道原本就不坚固的联盟上打开一条口子,接下来他们依然可以各个击破,就如之前的每一次。
「或许我们也可以在阿涅丝公主身上动动手脚。」 他建议道。
「毒杀吗?」 卢修斯三世翻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而他的私生子则笑了起来,「这倒是没有必要。 据我所知啊,阿涅丝公主如今也只有十五岁,正是憧憬爱情,渴望陪伴的年纪,理察却已经三十岁了,而且他热衷於打仗和流浪,他渴望成为一个骑士,或者是吟游诗人。
对於女人,他并不怎麽感兴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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