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博希蒙德的儿媳,亚比该的妻子希比勒,甚至称得上是一个受害者,至少她做出来的姿态是这样的,虽然这样说有点恶心,但王太後也不可能冲过去告诉这些贵女说:
不,不,她并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她曾经是个好人,但现在已经彻底的堕落了,她的心已经被完全的扭曲了,就像是一头盲目的野牛,横冲直撞丝毫不考虑後果————
「依然有人拜访她,或是回应她的邀请吗?」
被问询的使女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是的,除非国王,也就是鲍德温现在能够立即下定决心将希比勒送入修道院。不然的话,她依然有这个权力和义务。
王太後玛利亚也确实在犹豫,她担心的是,若是她揭开了希比勒的真面目,不说人们信不信,最终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伊莎贝拉。
希比勒的将来是确定的,一个寡妇,没有父亲,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她还能做什麽呢?玛利亚若在这个时候出来指责和控制她,反而会被认为过於苛刻。
伊莎贝拉的将来却不是确定的。
国王的婚礼对於伊莎贝拉同样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毕竟王太後玛利亚并不想将小公主伊莎贝拉嫁回到君士坦丁堡,谁都看得出君士坦丁堡的每一个人都将被卷入异常可怕的漩涡之中,到时候上至皇帝,下至士兵都将在命运的双手中被肆意抛掷,不知道会前往何方。
她又如何舍得女儿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那麽嫁给圣地的诸侯呢,或许,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大卫,新任的黎波里伯爵,但这个请求也被大卫拒绝了,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卫已经舍弃了对世俗权力的追求,他已经有所计划,将会从他的堂兄弟中选择一位作为的黎波里伯国的继承人。
而他等过了三十五岁,他就会进入圣殿骑士团或者是圣墓骑士团,终生不婚,作为天主的刀剑直至走入坟墓。
另一个合适的对象当然就是塞萨尔了。当然,王太後可没希比勒那样狂妄,她无奈的划掉了塞萨尔的名字。
如果塞萨尔的独生子是个男孩多好啊,想到这里的时候,王太後侧身瞥了一眼窗外,贵女正围拢着两个人,在庭院中嘻嘻哈哈的玩耍着。
春日距离这里尚早,圣十字堡依然被严冬所裹挟着。
而从昨天晚上,天上就开始渐渐沥沥地下很小的冰粒子,一开始人们还以为这是雨水或者是冰雹,直到有人喜悦的叫出声来,「这是雪!」
亚拉萨路会下雪,但很少,伊莎贝拉很小的时候,曾经下过几场雪,但都很短促,又在晚上,积雪也不够深。
等到小公主睁开眼睛,降雪就几乎全部融化了,因此她的印象并不深,这对於她来说几乎是第一场让她记忆深刻的大雪。
而在赛普勒斯度过了七年的洛伦兹,见到雪的机会就更少了。她睁大了眼睛,盯着犹如麦粒大小的冰粒子逐渐变成了犹如鹅毛般的雪花,目不转睛,而比她大上几岁的伊莎贝拉正温柔的环抱着她。
虽然洛伦兹比她还要高大一些,但伊莎贝拉完全就是个好姐姐的样子。
哎,如果洛伦兹是个男孩,那就没问题了。
在十岁之内的年龄差距完全可以弥补,何况女性大一些,对於婚姻来说也算是件好事。毕竟这意味着她可以尽早的生下孩子。
现在她只能设法筹划将伊莎贝拉嫁给一个法兰克或是英格兰的贵族。
「就这样吧,如果希比勒再次邀请琼安,就设法让她生一场病。」
王太後玛利亚低声道,这是万不得已的做法,不说鲍德温对希比勒还有多少余情,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牢不可破的联系那就是雅法伯爵夫人,玛利亚也是一个母亲,当然知道一个母亲永远无法彻底无视另一个孩子。
若是他们相互倾轧争斗也就算了,但若是旁人有意插手————何况玛利亚还是一个拜占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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