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指尖按启了手中罗盘,罗盘裂开,一枚铜钱显露而出。
少年集结阵法之力,对这枚铜钱的效果,进行最大程度的增幅。
几乎同步的,仍嵌在秦叔身上只不过比最开始小了很多的罗盘虚影也主动瓦解,绽放出绿色晶莹的光。
这枚铜钱,是李追远在思源村附近捡的法器,有能腐败血肉的诡异效能。
少年手中的其它器物,都早已叠代多次,唯独它,每次换更好的罗盘时都想方设法给罗盘开个凹槽,将这枚铜钱嵌进去。
放在平时,这铜钱效果对秦叔起不到太大威胁,但现在,秦叔处於血气外放状态,受阵法增幅、效果翻不知多少倍的铜钱,天然克制这一状态下的秦叔。
须臾间,气血上长出密密麻麻的透明灵芝,它们在完成吸食转化後又迅速崩溃,秦叔身上的势被快速削除。
最终,这汹涌疯狂的一击,在祠堂前戛然而止,秦叔身体落了下来,趴在了地上,这次,他真是榨乾到极限了。
毕竟,他可是一个人硬顶着李追远的大阵,一步步推进到这里。
「赵无恙」:「该死,姓李的虽没练武,但他早就推演出了秦家体魄的这一招,他居然没教我!」
假赵毅:「应该是从东海回来到现在,没来得及吧,他肯定会教你的。
「赵无恙」:「也对,克制方法都找到了,没理由不教我。」
解决了秦叔,李追远将注意力放在了祁星瀚那边。
假赵毅专注的就是这一侧,他感慨道:「也就是姓李的能这般豪横地不断砸出新东西,换别人,早就被祁龙王完成解构、实现反杀了。」
「赵无恙」:「咱们的家底子也不少,勉强算是克他?」
假赵毅:「很不稳,我们会的是多,但普遍没姓李的精深,保不齐哪记秘术就被祁龙王瞬间解构。」
「赵无恙」:「一边近战一边施展秘术呢?」
假赵毅:「有的搞。」
两个赵毅都笑了。
但很快,二人笑容凝固。
秦叔的失败,没能让祁星瀚气馁,反而激发出他内心的斗志。
在已过去的那段岁月里,祁星瀚第一次认为自己该去争一争那龙王之位,就是在得知秦家秦力走江失败之後。
彼时,他仍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坐那龙王之位,但他觉得————不应该由那些参与围攻秦力的那帮人坐上去。
始终在绝境线上走钢丝的祁星瀚,伸手,握住了剑柄。
祁星瀚这把剑,只有剑鞘,没有剑身。
柳玉梅就是以此推断,他不是真正的祁龙王。
但因祁星瀚流传於江湖的事迹实在是太少,见过他出剑的人基本都死了,使得这座江湖根本就不知道,祁龙王的剑————只有剑鞘。
与他先前被毁掉的那件衣服一样,他理解成每一个针脚都是一个平安符:乡里那位打棺材的师父教他,棺能不能卖得上价,看的是外面,而非里头,死人躺在里头什麽都看不见,可随意糊弄。所以,闯江湖混饭吃的,一把好剑鞘,比剑更重要!
祁星瀚很听话地专注打磨剑鞘,他也想寻一把剑适配进去,可因他不断将剑鞘打磨提升,使得他後来走江时寻到很多把名贵宝剑,皆因配不上他的剑鞘,无法插入。
没人能料到,来到这里的祁龙王是假的,但他所配的剑鞘,却是货真价实的龙王器!
当祁星瀚将这不存在的剑抽出时,立刻在这本不该存在的幻境里,演化出剧变,天空中,一柄煌煌之剑出现,一举洞穿了盘旋在那里、负责构建这座幻境的黑蛟。
黑蛟发出哀嚎,血雨落下,整座幻境,因此发生了扭曲。
「赵无恙」与假赵毅惊得站起身,异口同声道:「他一直在分心思偷偷解构着这里!」
祁星瀚举着剑鞘,借着这一动荡、阵法禁都暂时失效的契机,飞跃过先前对他而言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就这麽来到了李追远跟前。
「噗!」
剑鞘,刺入了少年胸膛。
祁星瀚:「我与秦兄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在死前,逼你现出本尊!」
充当群演的邪祟们集体惊愕,它们没想到幸福能来得如此突然。
烧烤摊边,所有人也不敢相信这异变,他们当然知道,小远哥哪里有什麽本尊。
跪伏在地无比虚弱的秦叔,身上陡然爆发起强劲气息,他先前即使是面对死亡都没有触动的记忆与封印,在这一幕发生後,立即破开。
祁星瀚扭头看向下方的秦叔,惊叹道:「秦兄,你竟强大如————」
祁星瀚还不知道,失去理智的秦叔,下一拳,究竟会落在谁身上。
圣僧拿起一盆水,往炭火上一浇。
「滋啦————」
圣僧拍了拍手,面露满足的笑容,尽忙着烤给旁人吃了,他自己都没能吃上几口,但他丝毫不觉得遗憾,不是他只享受烤肉过程,而是这烤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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