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多深,在他看来,秦力就是他憧憬的存在。
能目睹自己钦佩的人,展现出此等拔山气概,他无比满足。
祁星瀚甚至不知道自个儿分担了李追远一只手、牵扯住了李追远的「本体」,他只觉得自己仅仅做了点微小贡献。
他都不好意思喊一句「秦兄加油,我在这里为你掩护」,怕这功劳与面子,蹭得太不要脸。
单从目前进度来看,秦叔已超过了祁星瀚,已艰难行至村腹地的秦叔,接下来只要能再次走到祠堂前,挥出一拳,就能拿下这场比拼的胜利。
「啊!」
血影咆哮声,让一切黯然失色,在这种狂暴状态下,仿佛没什麽能阻挡住秦叔的脚步。
就在这时,秦叔视野中浮现出雾气朦胧,身为秦家人,他知道对方在对自己做什麽,这种精神系招数,对他只能是挠痒痒。
但雾气中所呈现出的画面,却成功让秦叔眼里流转出迟疑。
画面中,有秦家幽深处那座竹苑,里面住着主母的儿子,秦家少主,是因为对方出了事,他才能点灯走江、代替了他的人生。
年轻的刘姨癫狂泣血,一副疯人模样,将一沓沓帐纸撕碎,体内无数蛊虫爬出,啃食着她的躯体。
主母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供桌前,面对着一座座冰冷牌位:「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了————」
明摆着告诉你是假的,你也清楚这是假的,但内容太细腻逼真,你秦家人很难被外邪所蛊惑,那假如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梦魔呢?
李追远开口,声音自天上响起:「秦力,你得活着,家里,不能没有你。」
谈不上卑鄙,俗世间学生考试都得考验心态,心境比拼更是江上竞争的重要一环,你跨不过去,就活该输!
秦叔的脚步停顿下来。
愈近祠堂,他所承受的大阵压力也就越大,极大概率,他会在前面某个位置体魄崩碎0
李追远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连我所操控的傀儡,都打得如此艰难,难道,还妄图与我本尊较量一番麽?」
「赵无恙」:「这句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假赵毅:「欺负老实人了。」
无论是秦叔还是祁星瀚,都下意识认为祠堂屋顶上的少年,只是这尊大邪祟的虚影幻化。
因为,你无法从他身上,察觉到丝毫属於玄门中人的体魄气息,摆明了是本尊还在沉睡。
脑补出的对手形象,给自己制造出了深沉绝望,继续向前,就是一条不归路。
秦叔眼角余光,看向身後,他外放的气血虚影,也因此缩减了几分。
刘姨把嘴里的瓜子带着壳咀嚼、吞咽。
她的木头不是怕死,死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活着回来,才需背负更大愧疚与压力。
然而,秦叔并未後退,而是重新看向李追远,目露坚定,才缩减三分的气血,顷刻疯狂膨胀,整个人如进入了一种狂暴状态。
李追远手里的罗盘指针出现紊乱,阵旗更是脱落。
此刻的秦叔,以令人难以想像的疯狂,对周遭所有存在,形成了压制!
刘姨:「不好!」
陈曦鸢:「这————」
「赵无恙」:「记忆恢复了?不应该啊,我留在秦叔身上的封印还完好如初。」
假赵毅:「是因为,姓李的只有一个人,秦叔觉得能拼。」
「赵无恙」:「意思是,我们低估了秦叔的心理承受能力,他远没有我们所预想得那般脆弱?」
假赵毅:「主要是,上一代围攻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杀不完。」
赵毅接触过上一代那件事的幸存者,他们一个个都没有胜者的自豪与喜悦,反倒余生全部活在秦叔的阴影中。
秦叔的心境是有问题,也的确存在破绽,但那是与一代只出一位的龙王相比,事实上,他的信念与意志,绝对远远超过江上大部分竞争者。
而他後期的愧疚与心结,是那场失败赋予和撕开的,不是在失败之前。
「赵无恙」:「所以在望江楼里那帮家夥耗费如此大代价,集结了那麽多数目的点灯者。」
假赵毅:「因为那帮老东西清楚,他们之所以能阻击成功秦叔,是靠着把秦叔杀到绝望。」
如果对手只有一个,或者有限,再强大不可战胜,秦家人亦有出拳一搏的勇气,当对手茫茫多,杀不完、根本杀不完时,才是最写实的无奈。
「赵无恙」:「和东海那座乌龟山一样,好朴实无华。」
「吼!」
秦叔朝着祠堂,朝着屋顶上的李追远,奔跑起来,迅速拉近了距离。
旁观者中,「点灯者们」集体目露期待,似要准备欢呼;
而门槛上坐着的女孩,依旧嘴角挂着笑,继续构图,思考着怎麽把少年画得更生动。
秦叔纵身而起,怕自己体魄支撑不到,他这次连拳都没出,直接把自己整个人投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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