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不发。
陈老夫人靠着枕头坐着,对这个孙媳妇,除了她的家势之外,无论性情还是能力她向来都不满意,两人又都是强势的性格,因此更是不和,但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
“燕……燕儿……”从入门第二年开始,这个称呼就没出过她的口了。
“可别!”杨燕君冷冷道:“祖母有话吩咐就是,莫叫这种让人瘆的称呼。”
若换了平时,旁边的陈子艳见她如此顶撞非怒不可,这时却魂不守舍,完全不顾及正在发生的事情了。
“家孙嫂……”陈梁氏心中纵然有种种不愿,此时也只能尽数咽下了:“如今茂源在在劫难之中,峰儿病了,家孙嫂,这个家只能靠你撑持了,我知你心里还有怨气,但看在峰儿份上……”
“看他份上?哈哈!他给我什么了!他对我从来无情,我与他如今更是有仇无恩。”
“纵然如此,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
“何必呢!”杨燕君道:“莫以为我不晓得你打什么心思!你只想着我帮你们陈家撑持下去,你心里真正在乎的,是你们陈家在从化那里的血脉,对吧!”
老夫人一听“从化”二字便全身颤抖了起来,意识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高眉娘刺着绣,忽然啊的一声,绣花针竟扎到了手——就算是刺绣大宗师,绣针扎手也在所难免。
正给她打下手的黄娘抬头,刚才这一路针法不应该啊,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至于失误。
却就听高眉娘道:“那个孩子……当年那个孩子,不会是庄主吧?”
黄娘沉默。
看到她的反应,高眉娘眉头就皱了:“原来你知道!”
黄娘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事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但梁小惠却记着,又跟我提起过。”梁惠师不但提起过,而且还让黄娘不要提醒高眉娘,黄娘虽然与梁惠师不和,但在这件事情上心思却与梁惠师一致。
高眉娘并非不懂人心,只是平时心思都在刺绣上罢了,这时被捅破,微一沉吟,便想到了许多许多,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小惠大概是想利用这件事情如何如何吧。不过……他莫非真有这心思?”
“姑姑说谁?有什么心思?”
高眉娘不答,眼看喜妹端茶过来,便对她道:“我拟个请帖请一下霍姑娘,我要见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