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须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思考着刚刚决斗之中的细节,然後脸色就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回过头来发现季觉这狗东西在自己眼皮子下面耍了多少花招之後……
这狗东西怎麽还不死啊!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肩膀上再次传来了拍打的触感,他自嘲一笑,回头:「不必再安慰我了,陛」
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只看到了一张狗里狗气的面孔,冲着自己,带着乞人憎恶的笑容。
「大匠这是在做什麽?是了,我也尊敬你!」
季觉!!!
这狗东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笑容期盼,小手儿搓啊搓:「接下来,我们可以再谈谈矿产的分成比例了吧?」
狗东西,每当我想要尊敬你,你就开始讲话!
黄须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压制住了即将爆发的怒火。
「你想要多少?」他从牙缝挤出声音:「我可以负责,北风的那一份可以适当的降一些,但你最好别想的太美!」
「没多少,就是那些没什麽价值的边角料,北境人或许不在乎,但对比其他地方,也算是难得的富矿了季觉坐在他的对面,微微一笑:「反正你们还要倾倒残渣,不如乾脆外包给我,保证安全绿色无污染,还北境一个青山绿水啊!」
「你要那些做什麽?」
黄须皱眉算了一下:「如果不初步提炼,大费周章的运出去,再装船送到七城,光是运费就已经高的离谱了,根本不如就近采购联邦的矿产。」
「本地的货,自然是本地消化咯,我家的狗子最近正好长身体,胃口大,好的赖的都不挑。」季觉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协议:「接下来这一段时间,它就先放在北境这边,这几个月初步提炼过後的矿物,我那一份不用送七城了,直接喂给龙山。
也劳烦大匠帮我先看顾一下,别饿着就行。」
「别小看北境!」
黄须冷声发笑:「用不着再变着法的退让做什麽补偿,就你那一条破船,能有多大的胃口,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饱管够!
难道你觉得北境会吝啬这点东西麽!」
不,我是怕北境破产啊……
季觉光是想像了一下小牛马风暴开炫的画面就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看向黄须的眼神就分明怜悯了起来。
希望你一个月之後还能说出这种话……
「大匠…」
「有屁就放!」
季觉握住了他的手,由衷一叹:「你是个好人啊!」
黄须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
狗东西骂的好脏!
打过一场之後,又蹭了一顿午饭外加酒宴,工匠们轮番敬酒确保季先生喝到位了之後,总算是把这狗东西送到了门口了。
这次再没有什麽麽蛾子了。
走了,真的走了!
眼看着码头渐渐接近,黄须是真的松了口气,擦了把冷汗,只感觉身心俱疲。
怎麽招待一次季觉这货,比打一次余烬滞腐之决还特麽累人呢!
「嚅!」
季觉坐在车里,隔着窗户啧啧感叹:「到底是北境,效率啊,这麽快就已经开始过年做装饰了吗?」就在冻岩城的边缘区域,公开的行刑场上,已经升起了一片如林一般的木杆,悬挂着一具具早就已经冻僵了的屍体,曝光在阴暗的天穹之上。
那些面目扭曲的屍骸之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大孽气息,多数都是幽霜的污染,剩下的还有绝渊和虹的异化……还有的,身上还穿着北境军队的制服,根据季觉所知,甚至还有不少中层官员……北境本地的雷霆扫黑行动,效率实在是惊人。
逮到就杀,杀了就挂起来,攒够一批拉去烧成灰。
确实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看得季觉啧啧感叹。
只是,当行刑场随着车辆的行进消失在视线里之後,黄须却听见了身旁的声音。
「大匠,如果活不下去,实在没办法,走投无路去拜孽也就算了……起码我觉得,还是可以改造的。」他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可是能进了北风工坊也算前程似锦了吧?
如果仍旧不够的话,成为了北境的舰长不也算名利双收了麽?一辈子花不完的钱难道不算富有麽?他们对大孽之隐患和祸害,总不至於一点都不清楚吧?」
黄须回头看过来:「你究竟想说什麽?」
「只是想不明白罢了。」
季觉轻声一叹,「为何又会有这麽多人执迷不悟呢?」
「你在跟我说什麽笑话麽?」
黄须的神情冷硬如铁:「仇恨、贪婪、嫉妒、权欲……理由?理由太多了。有的时候,甚至理由都不需要,只是单纯的见不得别人活在地狱之外而已。
世上如你我这样不知死活、慾壑难填的人才是多数。能知足常乐,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又有几个?」「是啊,人只要活着,行差踏错,再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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