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争论,有可能是季觉使用了什麽诡异的手段,让大匠失去了意识,只不过没有趁机穷追猛打………
对於战力党们而言,关於谁强谁弱的问题,永远值得争论。
难得有热闹,这个话题,大家起码能吵上一整年。
只有季觉,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回味着刚刚的斗争一般,陷入沉思。
许久,许久,才擡起手来往脸上抹了一把,感觉手上湿湿的……仔细看了一眼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汗啊,那没事儿了。
在原地不说话站这麽久,不是为了装高手,就单纯是,已经根本快要没有力气动了!
好险!
最後的垂死一搏之後,他的灵质已经完全告罄!
光是维持重生形态,就已经快顶不住了,再让他走两步,他搞不好直接碎一地……掏出兜里工坊用的工业灵质结晶,一口气撮了半斤,才终於缓过气儿来。
北风工坊内的封锁到底还是太严密了,外加上还有黄须的圈境压制,如果动用末日专列的灵质储备,搞不好就会被发现什麽线索端倪,平白暴露一桩底牌。
况且,也没必要。
就好像黄须自始至终也有所保留一样,只用了三件造物一一绝崖之盾、黄金腰带和黄金之剑,甚至黄金之剑都是来自英雄之王的加持。
至於英雄之王的龙之终结,完全都没有显露的迹象,而传说之中被称为黄昏的末日论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只要逼急了的话,搞不好大匠就跟自己爆了。
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样的。
对於黄须而言,或许只是惜败一招,可对於季觉来说,这一把平手平的实在是太过惊险。
毕竟,不论是如今只能算得上登堂入室的【墨守】还是勉强入门的【伐善】,消耗都太过於惊人了。而黄须只要不受他狗叫的影响,再咬咬牙,跟季觉熬上十分钟,他恐怕就坚持不住了。
也只有变着法的放嘲讽,提前展露出了伐善的技艺,才终於刺激到黄须跟自己放大招,逮到了发挥的机缺乏了赐福的加持,这种半生不熟的圈境技艺运用起来实在是太过艰难,成功率虽然勉强够格,但效果实在是太差了。
总结一下,还是得练!
只可惜,如大匠这样的练习对手,实在是太难找了,这次蓐过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了。自己也总不能老是逮着逆鳞一个老实人往秃了藻吧?同样类型的对手,打多了也没什麽增长了。回了海州可以找精神小妹楼偃月来试试手,或者跑一趟中土找山哥练练……再或者,等闻姐从虚渊回来,再对自己表示一下感谢。
哎,这麽一想,这日子不就越来越有盼头了。
季觉轻哼了起来。
这日子,感觉没法过了。
决斗场之外的休息室里,黄须垂眸,填装着斗里的菸草,可火柴点燃之後,却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迟滞许久之後,看着烧到手指的那一缕火苗,无声一叹,将它丢到了脚下。
後悔了。
二十多年前输给师傅之後,二十多年之後,又输给了徒弟。还平白给匠主看了笑话,过两天恐怕又要拿这事儿揶揄自己不知道多久。
怀着一雪前耻的想法,闭门造车了二十多年,自以为已经再不逊色任何对手,结果却沦落至如此境地。和当年没什麽两样,甚至分不出哪个还要更狼狈一些。
彼时,当黄须发起挑战的时候,那个破门而出、声名狼藉的工匠都已经经历了一场鏖战,甚至还带着一个褓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
可面对着找上门的黄须,却毫无任何的动摇和躲闪。
「要打就别墨迹。」
她抛掉了手里的瓶子,回头提醒:「你最多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等等………」
当时的黄须没有忍住自己的疑惑,乃至心中的怀疑和猜测:「为什麽是五分钟?」
叶限沉默一瞬,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说明书:「热奶器的说明书上写,设置完成启动之後需要五分钟。」
「蠢货!!!」
就在婴儿的哭闹声里,作为一个刚刚当了父亲的男人,黄须再忍不住对如此轻慢和懈怠的态度,勃然大怒:「你搞什麽!五分钟时间是母乳!你倒的这种生牛奶,是要煮沸之後放温才能给婴儿喝的!」肉眼可见的,那个冷厉的工匠陷入沉默,许久,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原来如此,多谢。」结果,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大堆育儿经验,还要等她喂完小孩儿之後,才终於被打得信心全无。结果好像还被当成了个好人。
他妈的……
寂静里,黄须仰天无声一叹,揉了揉脸,只感觉身心俱疲。
真是受够这两个家夥了。
自己该不会跟这一系犯冲吧?
恍惚之中,好像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回头看过去,是英雄之王的虚影,逝去的圣灵微微一笑,宛如鼓励一般,令他的心中微微一暖。「请放心吧,陛下,我还不至於因此而一蹶不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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