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爆发出的力量,就像是黑暗里的微光一般。
一瞬的跳跃之后,就熄灭了。
燃烧着光焰的五指撞在了韩洄擡起的手掌之上,如同沙粒不自量力想要动摇礁石,一寸寸的分崩离析,化为尘埃。
可碎裂的手掌之后,却有一只灵质之手凭空浮现。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握住了韩洄的手,用尽全力,就好像初次见面一般,献上了殷勤和热烈。“你好!”
那一瞬间,韩洄终于看到了,破碎的面孔之上,嘲弄的笑容。
以及,那一道道容器的裂隙之后,仿佛燃烧着光焰的机械大脑!
寄托着季觉的灵魂,自我,乃至一切!
或许这一具身躯不过是虚假之物,可季觉的灵魂,就在这之中!就算是赝品,也足以有那么一瞬间,发挥出他真正的力量!
就好比……
现在!
景震爆发,摧垮了最后一丝遥不可及的距离和资格,有那么一刹那,那一只灵质之手,终究是触碰到了韩洄的手掌。
哪怕充其量,不过是弹指一瞬。
足够了!
【圈境;非攻】,展开!
非攻的灵质之手骤然爆发烈光,圈境以自毁的方式疯狂的加速,运转,从无数的可能性中找到了那个渺小到近乎不存在的概率……
更重要的是,此刻沾染在灵质之手上的媒介一一那一粒粒仿佛介于有无之间,明灭闪烁如星辰一般的尘埃。
韩洄的天人之础中所剥落下来的岩染之尘!
此时此刻,就在韩洄猝不及防的这一瞬间,将韩洄自身之上所剥离而出的残片,再度,理所应当的归还连带着,自己所精心准备的回礼一起……
这便是墨守的进阶技艺一一【制暴】!
轰!!!
灵质之手,分崩离析。
就在韩洄的碾压之下,甚至没有坚持了哪怕一瞬间,无可阻挡的湮灭已经从黑暗中升起,向着季觉席卷而出………
而在那之前,韩洄却不由得,愣住了一瞬。
仿佛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就像是置身于海天之间,可天空化作了漆黑,沧海转做了猩红,如血!血海之中,无穷棺椁起落奔流,棺盖开启,展露出了一张张苍白破碎的面孔。
一道道门扉从血水的倒影之中浮现,样式纷繁,数量无穷。
而天平的虚影,居然就浮现在了他的头顶。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那个从未曾预想到的声音,就仿佛孟逢左所留下的最后遗言……
他说:
一一【开】!
于是,西海之死,西海之罪,西海之孽和西海之业……就在季觉的精心保存和控制之下,原本东城荒集馈赠给季觉的一切,随着此刻制暴的返还,纷至遝来!
以韩洄的岩染之尘作为媒介,以自身作为容器,以非攻作为工具,原本施加在季觉灵魂之上的诅咒,就在圈境的转移之下,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韩洄最为虚弱、最为震怒,同时也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先是【绝灵】,断绝所有灵质;然后是【除变】,抹除所有灵质变化;紧接着是【谪位】,在濒临崩溃的天人之础上再次狠瑞一脚……
最后,是无穷死亡无穷绝望和无穷恶孽所缔造而成的,【业反】!
轰!!!
韩洄的身躯陡然抽搐一瞬,周身云气爆发,席卷,失控的力量肆虐,粘稠的血色已经从爬上了面孔,没入了双眼,强迫着他感受曾经季觉所经历的一切!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暴,【制暴】!
倘若东城银行所遭遇的一切,是陈行舟所要的报复,那么此刻韩洄所经历的,才是来自季觉亲自所准备的礼物!
甚至,不止如此……
那一刻,响彻整个东城的巨响从此处升起。
当季觉的大脑在天轨的转移之下消失不见,就在他的脚边,倾倒的冰桶和韩洄不屑一顾的啤酒中,无数冰块之间,层层封锁隐藏的那一颗备用心脏,终于跳动了一瞬。
雷池之中所积攒的一切光和热都化为了纯粹的毁灭,就在这韩洄最为虚弱的这一刻,彻底爆发!轰!!!
偌大东城,再度一震。
大地陡然动荡,狂风席卷肆虐,码头区域人迹罕至的废旧仓库区,升起了一道通天彻地的火焰之柱!令不知道多少人,眼前一黑
大家呆滞的看着那一道将天穹染红的烈焰,恍惚之中,仿佛看到了从海平面之下逆着时光再度升起的残阳。
爆炸?!
一瞬间的错愕之后,所有人,彻底发狂。
每一个已经被压力到极限的天选者,再无法控制的,陷入狂暴。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这么多事情这么多麻烦,一件件,一桩桩,所有人都已经快要濒临崩溃的时候,居然还特么敢来?
你特么的,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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