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不可避免的动摇!他却只能放弃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块最大的蛋糕和所得利益,在形势的逼迫之下,不得不转头走上和陈行舟相通的路线!
从大哥带你赚钱去,到兄弟们搭伙儿混饭吃。
境遇之参差,又岂止天渊之别?
“到现在,你都不知道你究竞输在哪里啊,韩公。”
季觉笑出了声:“我听人说,东城人素来体面,韩公做事更是如此,哪怕天崩地裂,依然仪态非常。如今看来,只是单纯因为……不允许任何人瞧不起自己吧?”
正因如此,才追求体面,正因如此,才会强调风度。
也正因如此,才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任何污点和失败的可能!
要不然,又如何会连突破天人都遮遮掩掩?
龙蛇之道?
那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龙之变化,能隐介藏形,能升腾宇宙,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如果自己是韩洄,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广邀亲朋,聚拢盟友,共享利害!
做足了准备之后,再正大光明的把事情做大,硬桥硬马的同任何一个敢阻挡自己的人往死里干一架!自身倘若能够有所成就,那么所有人都可以雨露均沾,甚至可以聚拢出一个规模更大、向心力更强的联盟!
至于败了?
那就败了呗,谁还没输过不成?
而韩洄……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因为他从来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同样不愿意面对可能一旦光明正大之后惨遭失败的狼狈局面甚至,选择了将这一份天命所带来的一切独吞!
如巴蛇吞象。
于是乎,成则大成,败则大败。
虽说事以密成,可从如今东城的反应看,居然根本未曾预料到韩洄的计划。
徐家那位幽泉法主、安全局那位挂职的镇守,乃至其他的天人,全部都只能做壁上观,连个给他托底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反派的失败原因是因为缺少友谊和羁绊这事儿挺子供向,但哪怕是成人向的黑暗作品,反派大家之间也是有狼狈为奸的需求的好吧?
“之前,我跟陈行舟说,大家都在讲,韩公韬光养晦、潜伏爪牙,定然图谋远大……熬一熬,忍一忍,再过十年,说不定也是有做一任魁首的机会的。”
季觉回过头来,发问:“你猜陈行舟怎么说?”
他饮尽了瓶里最后一滴冰镇啤酒,再不掩饰轻蔑:
“需要熬一熬、忍一忍才能做魁首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了!”
白鹿想要的东西,难道要等别人来给么?
想要,就亲自去拿!
不计后果,不惜代价!
倘若真的认定了那是自己这辈子都必须要完成的目标的话,那么除此之外的一切,又还有什么可顾惜的呢?
“蛇就是蛇,韩洄。”
季觉抛掉瓶子,唏嘘感慨:“再大的蛇还是蛇,龙门难越,风云纵多,依然也只是池中之物。”轰!
万物崩裂,天地毁灭。
季觉仿佛坠入地狱,无穷黑暗里,大蛇睁开了眼瞳,阴影如潮水,将他吞没了,粗暴的蹂躏,撕扯,把持,将他将无数尘埃之间拉起,扯着他的脖子,送到了韩洄的面前。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韩洄垂眸俯瞰着他的模样,轻蔑冷漠:“一具假身至此,这就是你的倚仗,你以为,你的真身,就能逃出我的手中?”
就在天人威仪之下,季觉的身躯迅速崩裂,黑暗之潮席卷,甚至,越过了这一具载体,隐隐指向了他的真身!
“仅仅只是一时之成,你们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以为自己就赢定了吗!”
韩洄伸出手,并不急于将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蝼蚁彻底碾碎,而是,一点点的将他的身躯碾成粉碎,让他最大程度的品尝痛苦。
“就算是没了金库,瀚海同盟依然不会被动摇,哪怕我输了这一阵,我也依然荒集之选,我依然是天人!”
“黑……”
黑暗的碾压之中,季觉忍不住发笑:“一个画地为牢、被圈禁在东城,这辈子都难以挣脱搁浅的天人?“好可笑的天人啊……”
嘭!
季觉的喉咙断裂,舌头扭曲,炸成了碎肉,蒸发为雾气,可话语却依然还在继续。
“别再骗自己啦,韩洄,也别想从我这里在找回什么颜面。”
褪去血肉的色彩之后,破碎的金属面孔擡起,发出单调的声音:“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打心眼不把你当回事情。
可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一”
燃烧的幻光爆发。
埋藏在这一具身体之内的所有力量奔流而出,汇聚在他残破的五指之间,景震撕裂黑暗,那一只手掌已经仿佛剑刃一样,向着韩洄的面孔,贯穿而出:
“一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倾尽季觉此刻的全力,过载运转,耗尽这一具残缺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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