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却犯了愁,他现在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当初就脑筋出了问题一样,引诱着赵喜海查处开发区的干部,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弄的事情到了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要是赵喜海坚决不给自己面子,这事情倒是难办了。
张贵知道,现在赵喜海这个家伙不能硬的来,毕竟这个家伙的老婆每天晚上给领导日呢,到时候领导发话,自己也不好干涉,于是,为了让赵喜海不再调查赵晨阳,张贵特意又请赵喜海吃了一顿饭。
依旧是同样的酒店,依旧是同样的包间,菜肴一样的精致,昂贵,酒桌上的两人却跟上次一起喝酒时的心境大不一样。上一次是赵喜海积极的逗着张贵喝酒,这次却是张贵主动跟赵喜海喝酒。
赵喜海今天接到张贵请自己吃饭的电话时,心里已经明白了张贵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要谈,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张贵说什么,自己都不能松开,开发区的案子是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是自己心里想要巴结县委书记张贵,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再说,自己真要是提拔的时候,张贵这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到最后,在老婆帮自己疏通关系的基础上,还不是要靠自己拿出点实际成绩出来,上面的领导才好帮自己说话。
这样想着,赵喜海自然是不能对张贵的话言听计从,张贵有张贵的目的,可是自己也有自己的目标,当两人的目标一致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好说,一旦目标出现不同的方向,当然是各自要为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努力,这是必然的。
反目成仇的示例很多,就如鲁迅(周树人)和周作人,同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大学问家、大作家和青年导师,少年青年时代手足情深,后来却兄弟阋墙,闹得后半生老死不相往来。关于两人交恶的前因后果,他们的朋友相识们七嘴八舌、众说纷纭,两位当事人却讳莫如深,不置一词,以至于今天还是谜团重重。但是,道路不同,志气不一,那也是一个关键。
两人曾经的朋友,也是赌场的朋友,现在坐在一起那是各怀心思啊,张贵端起一杯酒冲着赵喜海说,兄弟,我先敬你一杯,咱们两兄弟能在普水这个小地方相聚也是缘分,人生不过几十年,在一起很不容易啊,所以咱们可要好好的珍惜这份缘。
赵喜海明白张贵话里的意思,他琢磨着与其因为这件事总是在跟张贵玩躲猫猫,不如大家把话挑明了说,做了明白人,这样也省得张贵不停的逼着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于是,赵喜海跟张贵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后,对张贵说出来几句掏心窝的实在话。赵喜海说,张书记,像咱们这样的人,抛家舍业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下面来当领导,为的是什么,我不说,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在上头,人多,关系复杂,又不容易有机会出成绩,提拔的自然要慢些,所以很多人想到下面来镀层金,不管干的怎么样,也算是有过当一把手的经历了,这总比整天泡在市级机关里头,阴谋阳谋的斗来斗去要收获大些。
赵喜海说,现在,我如愿以偿的到了普水,在这纪委书记的职务上总要想干出点成绩来,纪委所谓的成绩,那就是要弄几个大案子,惩治一些腐败的干部,抓几个有影响的恶人,就如当时的王耀中,在普水,那做的事情你知道我也知道,那就是抓干部,出政绩,所以能够被提拔为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现在我初到普水县,人生地不熟,很感谢你给我提醒,知道才那个方面动手,如何处理干部,如何出成绩,可是动手干的第一个案子,正查的欢的时候,你叫我停下来,你说,我能听你的吗。
赵喜海说,张书记,咱们先不说,开发区的这件事,本来是你建议我做的,现在我既然已经做了,就这么草草收手,我成了什么人了,我底下的下属该怎么看我,这市纪委的领导知道了我干了这种半吊子事情,又该怎么评价我,这些,兄弟你都替我想过没有?
赵喜海边说话,边用手势做着动作,说到激动处,伸手拍着张贵的肩膀说,兄弟,我不是不想听你的指示,任何时候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书记,是好朋友,只是这件事实在是不好办,这马已经放开缰绳跑了,想要突然急刹车,这怎么着都有点违背常理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贵听赵喜海说的话,也有道理,一时竟然沉默了下来,赵喜海跟自己说的是大实话啊,大家都是从市级机关下来的干部,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到下面来镀层金,上去好有个好位置,现在赵喜海正在忙着给自己镀金呢,自己却横插一杠子,换做谁也不肯随便答应停下来呀。
可是理解归理解,要是赵喜海真的这么一意孤行,不听自己劝阻继续对赵晨阳进行调查,他倒是说不定真能弄点什么成绩出来,自己可就惨了,本来就已经有个处分背在身上,好不容易上次招商引资工作让领导改变了几分对自己的看法,要是这次的赵晨阳不管不顾的把那样的照片公布出来,自己这县委书记就算是领导不调整自己,自己也没什么脸面继续干下去了。
张贵不动声色的陪着赵喜海喝酒,心里却在盘算着,赵喜海这个混蛋,原本一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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