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绷不住,笑骂:“抢什么抢?看看你现样子,谁见了你不捂着鼻子走远?!”
邵稹一愣,看看脏兮兮身上,亦不赧然。
薛霆深吸口气,白他一眼:“跟着我。”说罢,悠然策马。
薛府前,马车挺得满当,好不热闹。
家人见得薛霆回来,连忙过去牵马。
“父亲么?”薛霆问。
“,都。”家人答道,这时,忽而看到他身后那器宇轩昂青年,愣了愣。
待他们入内,家人们忙凑到一处议论纷纷。
“那是何人?是……是邵郎君么?”
“不能吧,穿着五品官服呢……”
“怎么不是,就是!你忘了,邵郎君当上了益州司马。”
“真?啧啧,要说他打扮起来,可真是俊俏,那气势,啧啧……”
“可不,方才我还想是哪位进才俊……”
薛府与去年所见,并无多大变化。不过今日着实热闹,外面已经能听到里面阵阵说笑声,邵稹对此地多少有些拘束,才进门,脚步便小了些。
“今日母亲做寿,父亲请了好些京中亲戚好友。”薛霆解释道。
“做寿?”邵稹讶然,踌躇道,“可我不曾备贺礼。”
“不必贺礼。”薛霆莞尔,“我父亲和母亲都说了,你西域救了我和宁儿,来赴宴便是礼。”
“哦……”邵稹讪然,心中却是忐忑。
救命恩人……不必贺礼……他倒愿意他们别说这些,自己今天可是专为见宁儿来,却活脱要赴鸿门宴似……
主人和宾客都后园,还未入内,只听得乐声悠扬,笑语晏晏。
待得踏入,只见宾客皆锦衣华服,穿行春花绿树之间,相映成景。见得薛霆来,许多人打起招呼,又朝邵稹投来好奇目光。
邵稹面上带着笑,眼睛却急切地寻找着宁儿身影。
待转过一处假山,忽然,他望见一处水榭上,宁儿穿着一身茜色罗裙,窈窕如仙子。心中正喜,下一瞬,他却看到宁儿身前站着一个人,锦袍玉带,白面带笑,一看就是个长安富贵之家公子。
心中有一股气憋起,邵稹正想先 ,冷不防,薛霆道:“父亲,母亲,致之来了。”
邵稹猛然回神,朝前方望去。果然,薛敬和韦氏正坐一扇八面大屏风面前,与几人饮酒叙话。薛敬一身宽敞袍服,看着舒适自,满面红光。韦氏则身着盛装,与下首一贵妇笑语,甚是和乐。
“致之。”薛敬看到了邵稹,脸上笑意温和,“许久不见,上前来。”
许多目光朝邵稹看来。
邵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朝薛敬和韦氏一礼:“稹拜见薛公,拜见夫人。愿夫人四体康直,寿比南山。”
韦氏微笑:“致之多礼了。”
薛敬让家人引邵稹入席,抚须对众人道:“致之乃是老夫妹婿家故人之子,此番元钧往西域,两番遇险,幸得致之相助。陛下嘉奖其功勋,将他任命为益州司马。”
众人闻言,纷纷称道。
“未知司马姓氏?”席间一人问道。
邵稹答道:“敝姓邵,名稹。”
“可是河东邵氏?”
邵稹道:“稹祖籍洛阳。”
那人笑着“哦”一声,微微颔首,邵稹却瞥见不远处两人交换了一个不以为然眼神。
“娘子望什么?”水榭上,裴荣发现宁儿有些心不焉,问道。
宁儿回目光,看看他,手里纨扇遮着发红面颊:“妾……嗯,妾望舅父。”
裴荣一笑,方才薛霆来到时,他便已经看到了跟后面那个人。只是距离有些远,他只见得那人走路姿态昂,看着确有些锐气。
“他叫邵稹,是么?”裴荣问。
宁儿一惊,诧异地望着他。
裴荣却面不改色,莞尔道:“小娘子想看他,不若走前去看,下亦久仰邵司马声名,正欲一观。”
邵稹不过一个五品地方官,又家世平平,薛敬宾客中,并不打眼。话题很从他身上转开。
“夫人,”这时,一位妇人道,“自从令郎回来,妾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听到有人谈论,有女儿人家可是中意得紧,不知好事可临近了?”
韦氏笑笑,看一眼薛霆。
薛霆没料到会扯到自己,哂然,却不好说话,只得淡笑不语。
薛敬道:“小儿还年轻,心性未敛。”
下首有人笑道:“薛公过谦,令郎正当青壮,又前途无限,实乃难得才俊。”
“莫说令郎,妾近日也听着好些人说到府上甥女,皆赞不绝口。”另一妇人道,“方才所见,果然美貌动人。”
薛敬莞尔:“我这甥女,确是贤淑,老叟正欲京中给她寻一门良配。”
邵稹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看向薛敬,却见他神色淡定,并未看自己一眼。他按捺不住,站起身来。
众人都被他这突兀举动惊了一下,却见他步离席,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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