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有趣的人很多。
也不止黄梦一个。
“哥哥,你笑什么?”
秦川抱起婴宁,“你不也喜欢笑吗?”
“我不是笑,我是开心。但是哥哥开心的时候很少,你刚才是开心吗?”婴宁抓了抓秦川鬓边的头发。
秦川一怔。
他谈不上来开心的时候很少,因为想的事比较多,自然不会浪费在开不开心上。
这种话别人很少对他说过。
秦川摸了摸婴宁的小脸蛋,“刚才当然是开心了。”
婴宁:“那我希望哥哥能和我一样,一直开心。”
秦川笑了笑,“傻孩子,哪有人能一直开心。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那就不要长大。”婴宁扭过头。
秦川笑着摇摇头。
青驴发出轻轻的哼声,门外来了不速之客。
秦川有些意外,因为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来。
来人是一个青衣仆役,且是个武者。他一双眼睛很是锐利,但低着头,不轻易看人。
所以有些畏畏缩缩的。
可秦川开门的瞬间,还是扑捉到了他锐利的眼神。
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你来找我的?”
“如果你姓秦,那应该是是找你的。”青衣仆役依旧低着头。
秦川问:“可我不认识你,说吧,什么事。”
“我家主人想请你去。”
“你家主人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
“那我不去了。”
青衣仆役抬起头,眼神如刀子一样看着秦川。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吓得不知所措,甚至尿裤子。
秦川叹口气,“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他说话间,身影在青衣仆役的视界里不断放大,好似一个顶天立地的神灵。
仿佛秦川只需要轻轻拍拍手,就能将他拍成一团肉泥。青衣仆役身体颤栗,心中生出久违的恐惧。
他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他看到的不是真的。
可内心还是认为眼前所见是真的。
他的认知出现偏差。
好在只是持续了一瞬。
青衣仆役好似软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他浑身气血涌动,难以自制,连一根小手指,都不听使唤了。
他练武有成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
在这个年轻书生面前,他一切引以为傲的技艺,都好似破铜烂铁一样,不值一提。
对方甚至没真正动手。
显圣的修士,亦或者别的异类?
他大口喘息,“我家主人没有恶意,这是请柬。”
他猛吸几口气,手终于听使唤了,颤颤巍巍掏出请柬。有异香飘荡出来,使人脱尘忘俗,没有忧虑。
这种香气似曾相识。
狐香?
但比狐香高级多了,而且有一定凝神定魂的效果,对修士的观想有帮助。
仅仅是一张请柬,都有这样的好处,来人排场倒是不小。
秦川看了看请柬,上面没有落款。
“今夜子时,天香楼。”
青衣仆役道:“子时之前半个时辰,这请柬会指示天香楼的位置。”
“所以你是天香楼的?你家主人到底是谁呢?”
经历过刚才那一遭,青衣仆役不敢隐瞒,“主人就是天香楼的楼主。他等着公子大驾光临。”
“你回去告诉他,我对闻香教的事没兴趣。”
青衣仆役讶异:“你知道?”
秦川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样的话我只说一次,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打我的主意。”
请柬落回在青衣仆役手上,可是薄薄的请柬,入手如有泰山之重,他听到自己手腕折断的声音。
青衣仆役一声不吭的走了。
秦川望着天空,他确实该离开金华城。
似他这样的人,一个地方呆久了,终究会如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惹人眼目。
出问题的地方在于这个宅院的气机。
他呆久之后,宅院的气机自然会聚起来,在城中显得扎眼。
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不修炼。
即使用收敛气机的法阵,也很难完全隐藏着。
他总算明白,那些话本故事里的高人为何总是要游戏红尘,行走四方。因为一个地方呆久了,确实很麻烦。
他现在不是驻地的地神,而是大地游仙。
闻香教,天香楼?
想来比苏香、兰操要在闻香教的等级高一些。不过这两个女人显然事业心不强,很是喜欢摸鱼。
秦川在陵州府时,没发现她们有什么异常举动。
摸鱼好啊。
搞事情的人,不容易长命。
第二天一早秦川一行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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