琤琮(chēng·cóng)过,又如翠珠滚落盘。
正在沧竹琼武动凌云忘情处,一魔化的紫衣儿郎,仪容俊伟,姿质风流,潇洒乘风驭雪踏枪而来,望见这朵洁白天使绚丽花,绽得惊艳那时空!一冲脱口一词赞,《沧琼武》:
没有璎珞红袖添软香,传袭娇嗔女儿愁;却是雪叶冰铠显豪迈,掩映火热赤子心!
不见脂粉翠翘画媚眼,勾求君王顾盼意;唯现廪正飒爽情义真,牢系三界苍生难!
你命里披武装,胸怀广沧海,花里劲松柏,昂然至坚贞,巍巍赫赫,灵灵茂茂,善美动君心!
你生来作战士,胆气骄天地,女中英俊杰,意气最勃发,风风火火,腾腾扬扬,纯情殢(tì)君肠!
一冲激情荡起,绰动枪,与沧竹琼纵意对武。正此时,黑云漠漠,北风愈疾,雪絮重侵,白毛迎风,琼花劲舞,素绵乱飞,如鹅羽,似蝶翅,银砌满空,玉抱成团,是白蛇碎了满身的细鳞,是缟带剪成万千朵梨花。不知远山沟壑,只见眼前汪洋,淡粉轻落盖铅华,飞飘着时空的祥瑞!海面上的蓝眼泪,闪耀得兴高采烈;夜空中的白雪花,扬洒着欣喜如狂,那两厢情爱愈浓烈!沧竹琼自挥鞭泄悲情之际,忽一枝神枪助兴对武而来。猛然认出执枪者——变成紫眉紫目紫发的紫衣俊郎一冲、同自己微笑对武的一冲,那瞬间,她情思染成胭脂雪,涌上心头,含在檀口!她不问,不语,只把一条铁血般的雪寒万节鞭,节节卷成绕指柔!和着风,伴着雪,赏着蓝眼泪,他两个在一招一式中,倾诉着牵挂彼此的衷情!
一冲和沧竹琼终于各收神兵,双双落在金沙滩上。一冲笑问:“可还认得我?”沧竹琼笑答:“灿然一新,温情如旧!”一冲再笑问:“吓坏了你?”沧竹琼反笑问:“什么奇模怪样的妖魔鬼徒我没见过,哪里就那般胆薄?”沧竹琼看着一冲,想起灵感仙提过一冲之前陪着一位女子同来,启口欲问:“你……”她却又觉不妥,如鲠在喉,非言非止。
这时,灵感仙摇摆着无数触手,高声欢呼道:“好一场别开生面的雪中对武!不过,紫衣郎,你折回,所为何事?”一冲并不理会灵感仙,只是看着沧竹琼,问道:“你想问什么?”沧竹琼笑道:“想知道的,很多!你可愿先说?”一冲神情凝重,突然握住沧竹琼的双手,注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深遂,说道:“我想告诉你的,很多!你真的准备好了要听?”这举动使得沧竹琼的那颗玲珑心“咕咚”狂跳。她飞红了脸颊,羞点头。但听一冲一字一句缓吞吞说道:“沧琼!”沧竹琼能感觉到,一冲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那股温暖与悸动,把空气中也聚集着难以描述的紧张。一冲颤着双唇,顿顿,再道:“常奇……没了……”沧竹琼突然明眸睁圆,秀眉紧蹙,挣开一冲的手,反抓紧他的衣袖,急促着气,舌头打结,颤栗问道:“什么叫……没了?你给我说清楚!”一冲不愿隐瞒,取出五尺修远链交给沧竹琼,将婵明宫发生的一切如实陈述。沧竹琼浑身颤抖,握着修远链,万千悲绪乱蹿肝肠、游走经脉,没忍住,吐鲜血,脚跟不稳,倒在一冲怀里。而她的血,又是霎时消失!
一冲抱紧沧竹琼,拭去她眼中的泪,共她坐在金沙滩上,在漫天飘飞的大雪里,在蓝光荧耀的夜幕下。此时的沧竹琼,极度脆弱,痛苦抽泣道:“我唯一的师父,我唯一的徒儿!一日之间,我失去他们……为什么现实总要这样残酷?”一冲亦抽泣道:“我唯一的师父,我唯一的师妹,雪团一家,鲣狸兽……都没了!”这两个伤心人相依偎,诉说自普济林小分别之后各自发生之事,且说且相拥感泣。直哭到那方雪的最后一片,终是化了;那汪蓝眼泪的最后一滴,终是干了;一个美丽而悲伤的约定,算是兑现;一场温情却催泪的相会,已然散席!沧竹琼看着最后一片雪花消失,道一句:“百年重洁日,再叙相知情!”一冲清泪两行,致歉道:“在得知师友遇难后,我一时悲恸万丈,疯魔狂泄,捣了婵明水宫,混搅了绛字河水,酿成大灾,致令尊师箬竹仙姑舍生,我实无心!沧琼,你若怪我,可以打我骂我,或杀了我!”沧竹琼摇头道:“重生才是罪魁祸首!岂能责难于你?”话道一旁的灵感仙听着一冲的讲述,亦止不住怒骂重生:“三界竟有这等奸险狡诈的巨恶之徒!待本上仙返回天宫,还原真身,誓要斗他一斗!”
但道沧竹琼,连着吐血两次,面色煞白,现出自诞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憔悴。一冲怜惜道:“我得送你回钟鹛疗养!”沧竹琼问道:“涟漪何在?”一冲答:“我本驭枪载她同往钟鹛,途经牛尾瀑布,涟漪见我太过疲惫,力要寻一山洞歇脚。我倚石倏忽入睡。睡梦中,听有声音问我‘你是谁?’我回答:‘我是一冲!’可那声音依旧不停追问,我再三作答,他接连追问。我被问得急了,顿醒来,想起多臂海蒡之前对我说过相似的话,虽自知,此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心神反复不宁,遂暂且搁下涟漪,自又返回狄崇海,欲向多臂海蒡讨个明白。”沧竹琼道:“涟漪独行,万一遇到重生,太危险!”一冲说道:“本想问过多臂海蒡后即回,未曾想,遇到你!”灵感仙接道:“原来紫衣郎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