蒡还是灵感仙,我都要直言,我的额间纹案不可乱碰,下不为例!况且,我果真不曾欺你,我是钟鹛仙姝,是仙姑箬竹座下弟子,属仙界,上仙你无论再感测多少回,都是一样的结果。”灵感仙却连连摇头。沧竹琼局促不安,又觉得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并无多大意义,遂说道:“灵感仙!今日扰了你,非常内疚,能结识你,却是荣幸,待沧竹琼了结手中事,再来拜会!”说完,她将动身回钟鹛。
却见灵感仙面色凝重,目光严肃,说道:“慢着!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沧竹琼,你身份悬疑,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该去往三处,核查你真实的身份!一者,十层天宫掌管仙籍的地元摩祖那里;二者,阴冥司掌管妖籍的乘黄魔灵那里;三者,凡界朝廷户籍册案官那里。”说完,灵感仙抱头沮丧自语:“我测不透你!我灵感仙竟然测不透你!”沧竹琼回看灵感仙,见他又是着急又是烦恼,遂宽慰道:“灵感上仙,你别忧心,其实无妨!血统归属,并不重要!”灵感仙却垂首低沉,目光呆滞,不停自语:“我测不透你!我测不透你!你到底来自哪里?我灵感今日竟逢遇旷世之悬疑!在这妖气弥漫的狄崇海两万年,难道我真的损失了灵力?我明明膺受重任!我从来没有半分失误过……”
说她沧竹琼本待离去,这见灵感仙神情复杂、语无伦次、错乱得可人,她心生不忍,自叹:“他这样,还不是因我而起?我岂能置之不顾,一走了之?”沧竹琼深觉有愧,便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重新开心起来,遂重又蹲下身子,笑道:“灵感仙!灵感上仙!灵感大仙!你之前提及,要等看蓝眼泪,那是什么?”灵感仙听着沧竹琼话里淘气,果然从方才的烦乱中走出,答道:“蓝眼泪,那可是狄崇海独有的一道风景,是三界九皋难得的壮丽!沧竹琼,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沧竹琼掐指算算,笑道:“今日竟然是二十四节气之一的大雪!”灵感仙笑道:“尚知岁月,算你还不是太傻!”沧竹琼笑问:“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灵感仙作答:“百年一度,逢大雪节气,只待雪花飘落,在这狄崇海,在祖母绿的海水与黄金沙滩的连接处,会浮现出数以亿万计的深海精灵——昙荧咘露。他们细如尘,微如芒,体内蕴含蓝荧光灵力,通体耀蓝光,虽小,成群聚起,宛如蓝钻,又恍似一颗颗蓝眼泪,晶莹夺目,闪亮光华,布洒亘连海岸,惊艳绝伦!便是在十层天宫,也难找这等美景!”沧竹琼听罢,难抑那份好奇,说道:“昙荧咘露?我从不知三界还有这样生灵!果然天精地华,孕育无限奇妙!”灵感仙笑道:“你终究是小门小户,孤陋寡闻,所幸今日能借着本上仙的光环,赶上这百年一遇的奇壮,趁此长长见识!”沧竹琼再笑问:“那些深海精灵为何选择在大雪时节出现?”灵感仙答道:“你问得好!这是一个美丽而催泪的约定!”“约定?”沧竹琼惊奇问。灵感仙讲来:“传言,一只昙荧咘露与一片雪花,都是一对恋人。可是他们,一个只能活在深渊,一个只能生在高天!尽管如此,天渊之隔,也阻挡不了他们对彼此的爱与思念!所以,他们相约,每过百年,大雪时节,便在这片海滩相会。第一片雪花落下之时,海面会出现第一颗蓝眼泪;无数的雪花漫飞之时,也是连绵的蓝眼泪横洒之际!”沧竹琼听着故事,涌起不息的感慨。灵感仙叹道:“可惜!”沧竹琼问道:“怎么了?”灵感仙接着叹道:“昙荧咘露辛苦储存一百年的灵力,仅够他在水面停留短短片刻!片刻以后,他即会死亡,即会消失,相应的会有一片雪花同时融化!”沧竹琼听罢心颤,难以形容那种悲凉与惋惜。
说话间,深沉夜幕中,由天风送下第一朵六瓣雪花,同时,祖母绿的海水与金黄的沙滩相汇处,浮现一颗极细小的、却蓝光璀璨的精灵。只见那片晶莹洁白的雪花,晃悠悠、欢喜喜奔向华辉闪耀的蓝眼泪,二者相拥的那一瞬间,齐齐消失,迹痕不留!这一幕,看得沧竹琼悲惋涕下。她凝眸海面,哽咽道:“只为这一刹那温存,你们就愿意付出百年,献上一生!这是怎样倾心的情深意浓,怎样不渝的生死承诺,怎样忠贞的执着眷恋,怎样刻骨的永恒不悔!”雪花渐渐密,蓝眼泪慢慢多!灵感仙又道:“沧竹琼!三界今日能亲睹此景、体味此情的,唯你和我!我自是日日年年守在此,不足为奇;你却真是好福气,能恰时恰地恰好地赶上!”沧竹琼拭泪笑道:“都是借着灵感上仙的光!”灵感仙笑道:“景致美则美,只是太凄凉,总觉略少些点缀!沧竹琼,你可会起舞?”“起舞?”沧竹琼笑答,“未曾学得半节半拍舞步!”灵感仙再道:“你自称仙姝,生在蓬阆仙苑,总该有些看家本领!”沧竹琼笑道:“自幼修习仙法,只会擒妖拿怪。上仙若不嫌粗鄙,沧竹琼倒是可以挥挥雪寒万节鞭,聊以助兴!”灵感仙乐道:“趁此佳时,怎可错过?”
却说沧竹琼深感景致凄美,早撩起心中压抑的、数不尽的悲情。她对长空,沐痴情流雪,和着蓝眼泪,挥鞭抒胸怀。只见她式式惊鸿,招招游龙,若从天宫降,恍如界外来,左盘旋,右跌宕,柔而不媚,娇而不腻,飘逸横生,芳姿百出,没有袅娜款款,却是激昂灵动,不是曼妙传情,却有铿锵韵味,武得鞭声嘹亮响,似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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