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哪怕现在他就坐在自己眼前……
他明明是喜欢温凉的,这是他第一次来心理谘询时就可以推断出来的结论……
但现在姐们搁这儿勾了你欲望半天,到头来你跟姐们说,你一直玩的是纯爱?
这谁受得了……
至少,余闹秋不习惯这种感觉,不习惯一个人坐在她对面,满脸写着痛苦和歉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能干乾净净表达着他的爱,连一个可以让她攻击的破绽都没有。
她一度怀疑,贺天然是不是还在演她。
可余闹秋见过太多伪装了……
她的职业就是揭开伪装,直抵对方的内心,可此刻对面这个男人,疲惫、固执、在这种场合下,还有一种不合时宜的乾净,乾净到让她觉得荒谬,荒谬到让她觉得自己方才那番的试探,反而显得脏了些。
「说点什麽吧……」
女人放下了酒杯,忽然失去了继续引诱对方的想法。
「……你想听点什麽?」
「可以说一说……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我们之间经历了这麽多,到头来你还是跟曹艾青走到了一起;说一说,你从去年开始的一些……变化;说一说,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时间隔了太久,好多东西,我也忘了……」
这一次,余闹秋的语气轻松了许多,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一种在心理诊疗时的倾听状态。
兴许,放下那些冗杂的想法,只是专注倾听那些可能远离她世界的故事,这对於余闹秋来说,也算是一种自我疗愈吧。
「那这个故事……就很长了……」
余闹秋没在顾虑形象地趴在了桌子上,眼前空荡荡的酒杯被人重新注满,她擡眼,映入眼帘的是贺天然拿着酒瓶的含笑模样。
她没再去看他,而是望着落地窗连绵不息的脱墨江水,那窗里,还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这一夜,贺天然对她说了很多,那些倾吐而出的爱慕与过往,伴随着餐桌上的烛火,微微翻腾跳跃着,然後慢慢烧尽。
虽然,男人的口中一口一个「你」当初如何如何,「我们」又如何如何,但余闹秋知道,这些都不是指她。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而随着往事推进,她时不时搭上一两句闲腔,看着桌上那盏烛火又跳了一下,心想:
如果你贺天然真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这些故事里的温凉,爱的真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她倒也不算蠢……
至少,蠢得还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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