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告诉她,当初在轮回中,自己付出的那些感情都是真实的……
那麽在这个现世,是要再续前缘,还是再次错过呢?
这世上有太多的问题,本身是没有答案的,所以贺天然的做法,一直都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哪怕这份成全,可能也不是对方所期待的,但人无完人,那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优解了。
「你不说话,是不是就代表……『我』其实也没有输?」
余闹秋望着满脸愁容的贺天然,嘴上步步紧逼,而在餐桌上,她的手指悄然前探,尝试着触碰到了贺天然的指尖。
而这一下,瞬间让贺天然感觉自己被蛇咬了一口,瞬间一缩,本来双眼还带着迷茫与纠结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表情肃穆,但嗓音中,却带着一缕轻微地艰难颤抖,他道:
「你没有输,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嘁~」
听到拒绝,余闹秋嘴里本能地发出一声不屑,眼神黯然的同时还在心想,是不是曹艾青在贺天然心里的地位,就一定比温凉高了。
但她殊不知,贺天然在说出这句话时,神态与当初在洗铅池畔,内心怀揣着无比的痛苦,但不得不跟曹艾青提出分手时是一模一样的。
而类似的话,在没有经历人格分裂之前,他就对温凉说过……
如今,在回忆起一切之後,他又说了一遍……
哪怕,现在坐在他眼前的女人,并非记忆里的那一个,但就算现在温凉本人来了,他还是会这麽说。
「如果……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别人呢?我们……」
「你说什麽——?!」
余闹秋开始退而求其次,在她看来,贺天然扮成浪荡公子哥期间,目的就是接近温凉,而温凉也愿意配合来当一把「金丝雀」,虽然两人这场戏,最後被曹艾青掐断,但只要现在的这个「自己」不介意,那麽这个提议,应该可以理所当然的达成。
但这次,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天然的惊讶打断,随之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我说……我不介意你身边……」
「……不。」
贺天然摇着头,幅度缓缓变大,他不可置信,更无法接受。
「你……不应该这样做,你应该……你……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能不介意呢……你……到底怎麽了?」
比起贺天然的茫然无措,其实现在更加迷茫的,反而是余闹秋。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和曹艾青比,他说自己没输;要再续前缘吧,他说不可能了;但是自己约他,他又很自然的赴约了,说明两人还是有旧情复燃的机会,现在抛出一个自己愿意伏低做小的饵,他竟然还拒绝上了……
这个男人究竟想要什麽?
「那你说,我应该怎麽做?」
「你应该……你不应该这麽委屈求全,你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好,让我远离你的世界才对。」
贺天然果断回答,仿佛他眼前之人应该要继续前行,将他甩得远远的,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你……呵,贺天然,你真是病得不轻。」
余闹秋想不通,更不理解,她都被贺天然的反应给气笑了。
果然,人是很难接受那些自己未曾见过,更未曾体验过的事物与情感的,哪怕现在贺天然更直白地对她说出,我不图你什麽,我就只想让你好,这恐怕也是余闹秋都难以接受的。
贺天然与温凉之间的这段感情,在外人看来,谈什麽纯粹简直就是玄幻至极,一个富二代,一个女明星,两人勾勾搭搭,在当下这个物慾横流的环境里说什麽不谈钱与色,我只想对你好,那就真的是一件毫无逻辑的天方夜谭。
正如某部电影中的名言,你世界都没观过,谈什麽世界观?
同理,在现在这个社会,你眼中看见什麽,那心里就只剩下什麽。
虽然爱情的本质,本就该纯洁,但在余闹秋这里,她所接受到的爱,总是包含着各种利益纠葛,权衡算计,简单的爱情在一些心理谘询的工作中她不是没有接触过,但她实在没想到这种纯粹的情感会发生在她这类人身上……
是的,她这类人,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贺天然。
余闹秋本已打算利用贺天然那点阴暗的心思,顺着杆儿往上爬,像他这类男人,尤其是对一个自己深爱着的人,应该拒绝不了对方愿意伏低做小,可以两全其美的提议,届时掐住他的软肋,待到时机成熟,余闹秋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输。
可谁曾想呢,去年还大张旗鼓摆出一个花花公子派头的贺天然,现在竟然能露出这麽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都喂到了嘴边儿的甜头不吃,说什麽「你要变得更好,让我远离你」。
所以那次在你办公室,你表露出的欲望是假的?撩拨女人的手段是假的?上综艺跟温凉那些亲密互动也是假的?自打认识你以来,所有外显的欲望全是假的?
余闹秋真的有些分不清真正的「贺天然」,究竟是什麽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