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么乐观:“只恐圣人积威日重,到后还是让他们得逞了。遥想先帝登基之初,也是谦谦君子,花了十年耗死了泰半老臣,接着就简拔魏静渊。用郑靖业已经算是收敛了。今上登基之年岁与先帝相仿,哪怕寿仅及半,也够人受了。”由于年龄关系,他比蒋进贤、邺侯,能摸得到萧令先脉搏,君并未像设想那样接受现实,萧令先一直努力想挣脱群臣尤其是世家束缚,想扩大皇室权威。
这是世家所不能容忍。邺侯把懒洋洋表情一收,面上笼罩着一片肃杀之气:“若真像先帝那样令四夷宾服也就罢了,咱们吃点亏就吃点。才德不及先帝,还妄想效先帝之举,也不怕折了他小腰。”
蒋进贤道:“只怕他想不到,”语气很公平地道,“你们没看出来么?今上所思,还都是有些道理,能不简拔人吗?能不整肃风气吗?关起门来说,我蒋氏也有隐田隐户,还越来越多,子孙宗族为官者遍布上下,有贤有愚,国家很吃紧,也是非整顿不可了,逼勒一下,也好让懒东西们长进一点,”他是宰相,对这些情况还挺了解,“就是他想追谥生母,也算情有可原。”
其余三人一默,国家便宜占得多了,确实不太好。蒋睿对这些事情并不太上心,开口也就随意一点:“您说他想都是对,可怎么做出来就这么傻呢?”
蒋卓醒悟道:“就是这个,想都是好,就是没本事执行。譬如括隐,池长安鄢郡就做得有声有色,换一个主旁地方几乎没激起民变。先帝能破例尊奉宋太后,今上……”不用说了,完败。
邺侯突然道:“那他宠婕妤而用梁横?”
直到此时,大家才发现刚才讨论歪楼了。
蒋进贤心思放到萧令先身上了,开始怀疑起先前决定来了:“那两个人先不用管了,婕妤想做什么,还得等她儿子长大再说。至于梁横,小人得志,长不了。”蒋进贤已经暗中收集梁横不法证据了。
蒋睿无聊地道:“他再闹,指不定叫谁给捅死路上了。”
蒋卓忽然道:“你与池长安倒是亲热,他那里有什么消息?”
“他?现就是傻爹一个。”
话题越说越轻松,心里却很沉重,太坑爹了,皇帝又开始不可靠了。萧令先就像一只不听话狗狗,你以为已经驯好了,一不小心,他就又被坏狗狗给带坏了。蒋进贤心里是矛盾,换皇帝又不是换袜子,说换就换了。如果犹豫不决,一旦大家都适应了萧令先,再想换就困难了。要动手,光靠自己还是不行,至少要联合郑靖业,这又涉及一系列利益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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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动摇,叶氏就动摇了,叶广学本就不支持萧令先,跟萧令先相处也不那么愉,只要有人能牵头,他一定是先响应。他女婿魏王就很不错,萧令先个二缺对所有兄弟都宽容得一塌糊涂,叶广学琢磨着,是不是布个小圈套,让萧令先同意让魏王进入中枢,宗室拜相也是很常见事情。叶广学也是不肯担上一个涉嫌废立罪名,如果是萧家人内部矛盾内部解决,这个问题就好看了。
别说世家了,郑靖业都对萧令先不满了起来,诚如蒋氏所言,徐少君也好、梁横也好,都不算什么,可怕是背后透出来信息:萧令先觉得翅膀硬了,他要飞!
郑靖业被萧令先蠢样儿逗乐了,你还飞呢?一亮翅膀就被拍趴下,还没吸取够教训吗?真是死性不改!这就难办了,如果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进退,知道底线,大家各让一步也就罢了。现问题是,萧令先不想听别人诉求,一味地“我要如何如何”,摸不清别人底线,这不找死么?
郑靖业没当过皇帝,也不想当皇帝,对于书上所说“怎么样做一个好皇帝”、“什么样皇帝才算好”也是嗤之以鼻。但是,他知道什么样才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皇帝——先帝那样就不错。可郑靖业手上再没一个觉得可靠人了,萧令先哪怕是做太子时候,也算是一个好孩子,一登基就犯抽,这究竟是要闹哪样?
恰这时,柳敏又上书,请求出京任一外郡。报告写得慷慨又真切,认为自己受圣人知遇之恩,却一直京中做官,并不能体察下情,长此以往会脱离群众,这样不利于工作展开,所以他请求放他外出做一任地方官,脚踏实地、深入群众,积累基层工作经验,为以后好地服务社会做贡献。
背后对萧令先又是另一番说辞,什么萧令先现对底下事情也知道得不太多,可靠来源也只不过是鄢郡一地,其他地方究竟如何,也不能光听刺史、郡守们述职时候忽悠。想当初,鄢郡前任郡守述职也说那是一个民风淳朴好地方哩。
萧令先被说动了,同意把柳敏外放。柳敏唯恐外出受阻,提前跟池脩之联络了一回感情,附赠了一个情报:张平这个死太监看梁横眼神,简直恨不得梁横立时去死——梁横参劾断了张平好大一条财路。“外斗即,我也只好外出避祸了。”
有池脩之从中斡旋,又有萧令先支持,因池脩之之例前,朝臣对柳敏印象也还不坏,柳敏也顺利地谋得了一个外放。没有了宰相岳父,他任职地就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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