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做小工。这个是(事)到现在还没有帮我搞清,他们说要到运动后期解决。
社会关系(亲戚朋友参加何种党派?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有一个母亲和大姐姐(两三岁离开)到现在没有找到,还不知母亲姓名,大姐也不知道名字。我五个月死了父亲,父亲的名字也不知道。解放前住在南正街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有一个六叔,六叔名叫李远标,婶婶叫张福桂在广东省、宝安县,原杀猪,因六叔和我立场和关系搞不好,所以没有通信,不知他做什么工作。岳父吴云长郊县供销社工作,岳母夏氏,在燕子镇住,任居民小组长。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家读书。
下面是“*****”期间,单位工会负责人填写的李满生鉴定:
“*****”中的表现有何重大问题(由本人单位工代会审查填写):该同志在“二四”批示后关于对运动不理解说走资派郭朝阳利有肃井冈铁流流毒在我厂当时起到了对运动的阻力当时我造反派起来反对思想转变效(较)好可以来公司结合请酌情分配工作。
以上字迹太难辨认,通篇没有标点,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认全了。一看就知是一双长年干粗活的手写的字,恨不得把笔捏断,将纸凿穿。
李满生的最后一份鉴定表是1986年11月25日填写的,内容都在历年所填的表中重复很多次了,唯一有新意的是关于他母亲的记载:
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
母亲:1980年我到住黑龙江漠河的妹妹家,异父同母的妹妹,母亲李龙氏,1986年在黑龙江出(去)世。
想来李满生真是冤枉过了一辈子,连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到七十多岁才找到母亲。年纪轻轻被抓了壮丁,解放后的全部事业,就是告状。退休前告状,退休后还在告状。看样子他这状要告到闭眼那一天了。这样也叫一辈子,真是的。
陈科长什么事都安排我做,我也只得遵命。因为她是领导。可我做的任何工作,经她一转手,都成了她的业绩,而且总得把我或轻或重地数落一通。说明我什么事都做不好,非得她最后把关不可。我终于明白,她早年的鉴定表里面,为什么说到工作就全是空话了。
有天,陈科长告诉我,她得陪同刘总出几天差,科里事情都让我处理,重要事情请示邢副总经理。她没说到哪里去出差,我也懒得问。
她在家没事,她出去了,麻烦事就来了。那天上午,我正翻着一本很流行的书,叫《老照片》。过去的事情,我本没有多少兴趣,但自从翻了那些发黄的档案,似乎就有了一种窥旧怪癖,对《老照片》这样的书也喜欢上了。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吵闹,忍不住跑去看看,原来是一位老者在总经理室里,同那位小姐争吵。
什么东西?当上总经理才几天?就摆这个排场!把个办公室弄得跟外国大老板一样,还从外面招小姐进来做秘书!老者头发花白,脸却红得跟长满痱子似的。
小姐只是微笑,叫老先生有话好好说。
老者却说,姑娘你别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先生。我们公司不兴洋玩意儿,叫什么先生?我姓吴!叫我老吴!我们公司就是这伙玩洋玩意的人给弄得快破产了!
小姐说,破产是公司的大好事,刘总不知为这事花过好多心血哩!
老吴更加愤怒了,吼道,没听说过,破产是好事!让你家倾家荡产你说好吗?破产了我们这些一辈子为公司流血流汗的老骨头怎么办?
小姐还是不愠不火,笑问道,吴老,您老有什么意见,可以告诉我,我负责向刘总转达。老吴说,同你说?你是他刘雅文招进来的人,他承认我不承认,怎么同你说?
这时,我见副总经理邢亚礼刚好上楼来,在楼梯一露头,就缩回去了。我这才发现各科室门都关着,谁也没有出来。只有我傻乎乎看着他们争吵。我便想溜了。可小姐叫住了我,回头对老吴说,这位是人事科新来的大学生,你不想同我说,就请你同他说吧。
我跑不掉了。老吴审视我一会儿,跟我到了人事科办公室。我不知怎么应付他,忙倒茶给他喝,然后问他热不热,再把电扇开大些。老吴坐下来,缓和多了说,你这年轻人还不错。我见不得那样的小姐,把嘴巴涂得像鸡**。招这种人进来干什么?多个人领工资,难道还嫌公司垮得太慢了。
老吴同志,您是老同志了,我听您的指教。我发现自己的恭敬效果不错,越发对他奉承了。
老吴这时却谦虚起来,说,什么指教?倒谈不上。我在公司一辈子,什么事没见过?我叫吴大运,退休前就是人事科长。
原来就是那位当年在舞台上调戏女主角的吴大运!我望着他,表情很尊重,私下却在琢磨这老头儿年轻时候可能很是帅气。他身材高大,五官粗犷,眼神刚毅。这种男人过分自信,年轻时不搞女人才怪哩!听了他的自我介绍,我便把老和吴调了位置,称他吴老了。吴老更满意了,开始同我拉家常,问我哪里毕业的,老家是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我——回答了。说起我的家乡,吴老沉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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