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六叔(2 / 4)  山弥罗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并约定可以在下午与他们见面。

    一个多小时后,沈铭德,杨广城与萧静终于在永宁康复之家的员工休息室里见到了由院长介绍的全职护工。她是一位让人感到可敬的中年女性,身体结实,精神又干练,紧紧抿起的嘴唇让她显得有点严肃。可能是是在院长的交代下,她显得非常配合沈铭德的询问。这位护工结合着工作笔记和自己的回忆向两人讲诉了她对六叔的了解。她大概知道一些关于六叔的身世,与康复之家中的大多数招到虐待和被遗弃的老人一样,据说六叔的同村人曾经打算杀死他。之后,被邻村村民救助送到精神病院,最终被康复之家收留。这些就是这位护工从入院记录中了解到的。她在接手六叔的看护工作时是七年前的事了。当她接手时,六叔的痴呆症状已经进入末期阶段了,对于早期阶段,她只是听过去的护工介绍过。在刚入院时,六叔还可以走动,虽然他的一条腿已经残疾,但还是非常愿意在病院里走来走去。他对于食物的需求不大,但是身体比较健康,也从没有生病的记录。虽然没有被鉴定为严重精神病患者,但他说话很奇怪。在他还可以开口与人交谈时,就会说一些奇怪的故事。比如说:在还没有人的时候,世界上都是一些怪物,那大神就生气啦,摘下一颗星星扔到世界上,把怪物都杀死啦。还有一次,他说:“你们总想找神,神不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本书,我们活在这一页上,那神活在你那一页的背面,或者就在另一页上。你得从你的那页书上跳到另一页上才能找到。要不你就把自己变成读书的人,而那个读书的人就是最大的神。“六叔还会显出对于方形的,能够发出亮光的或者是声音的电器设备感到非常恐惧。例如,电视机和收音机。他认为那些都是邪神的使者。他从来不看电视,听电台节目,而且他也不认识几个字。他最喜欢的就是走来走去地嘟囔自己的编造出来的故事。他还经常做梦,几乎每天都会做梦,从入院到去世几乎没间断过。那些梦有些是好梦,比如,他说梦见大掌柜的领着郑老黑要来接他了,他还会位列仙班,回天宫当天兵天将。有时候是恶梦,谈到那些梦时,他会无比惊恐。有一次他说:”你不信山弥勒,他是使者,是先锋,等山弥勒回到这个世界,你们都得灰飞烟灭,我要是不回去就得和你们一样灰飞烟灭。“然后,他就开始惊恐地大吵大嚷,拖着那条残疾的腿就往外跑。后来,迫不得已,给他服用的一些安眠镇定的药,才让他平静下来。六叔在入院的好几年里并没有显出衰老的迹象,每次的身体检查都非常正常,然而突然有一天,他开始急速衰老。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的身体机能迅速退化,全身瘫痪,不能进食,对于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杨广城突然打断了护工的话,问起护工“六叔“有没有提到过一个湖的事。而护工翻了半天笔记,却找不到什么有关湖的记忆。沈铭德觉得应该换一种问法,于是又问起这个”六叔“是否提到过有关他家的事情。结果看来,”六叔“果然提到过。护工回忆着说那些基本上都是些民间传说。比如:过去一位才子考中了举人,回家路上遇歹徒袭击,受了重伤。弥留之际,村里翁财主的小女儿颇通道法。带着那个举人赶着牛车进了鬼树林儿。过了几日,两人就完好如初地回到了自己村子里。”六叔“总是念叨着”如果能回家,他的病就能治好“。于是就又人讥讽他,说:”你能找到自己家在哪里嘛?“那个”六叔“就会反击似的说:”家还找不着,那还了得。不过我能找着,外人可就不一定找得着。你想找啥,山弥勒就让你啥也找不着。“

    杨广城和沈铭德对望了一下,他们俩似乎感觉得到了什么提示,却又找不到。于是又问“六叔“还说过什么比较奇怪的话。但是护工却说:“太多啦,太多啦。那老头儿稀了糊度地讲过太多。可是谁也没在意。等到我接手时,他就已经快不行了。那些时候,他只能躺在床上,有时会自言自语地讲讲自己的梦,多数时候,他会哼着自己的小曲。”

    萧静突然精神了一起,他停下用手机记录的手,迫切问到:“您还记得那些他唱过的小曲吗?”

    这位护工一边开始在一摞笔记本里翻找着记录,一边回答:“六叔他自从入院就一只哼着这个小调,开始,有些护工挺好奇,还把歌词记在工作笔记里。后来我也记录过,一对照,那词都一样,就是那曲儿,咱们谁都没记住。”

    这位护工很快就找到笔记,将写有歌词的那页展示给他们看。只见,那页笔记上写着:

    日落西山黑了天,披星戴月往回赶。

    鸟归山林,虎归山。家雀别虎归房檐。

    小桥断了锁魂河,鬼林儿断了绝户道。

    要想回村儿你别长眼,只听那山林水流淌。

    莫看那枝儿上噶咕悬,只信那神湖在前边。

    拐子摔了一响盆儿,鬼面王爷去巡山。

    拐子摔了二响盆儿,八宝罗汉把门关。

    拐子摔了三响盆儿,清风烟灵都退散。

    若想回家别等盆儿四响,四声盆儿响命徒然。

    拐子摔了五响盆儿,吹灯拔蜡炕上安。

    六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