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大,几乎将她整个脑子占据。
胃部极度不适到想吐,每一个神经都翻腾着想要把身体撕扯开来,她皱眉极力忍住不适感,想要起身的瞬间却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傍晚醒来时病床边已经围了好多人,舅舅舅妈,小天姐姜克显,方娴白奕西,叶承颢陆云佳,干爸干妈,宋颖之魏念卿。
她难受的无法喘息,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无论如何平复自己的情绪还是压不下那种血液沸腾的不适感。
身体里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爬,骨头缝里都升腾起被麻痹的感觉,不安的双手紧握着扭在一起,不知道该抓向哪里,最后索性抓住自己的腿,稍一用力竟然抓的出了血。
白东风在床头的位置拉着他的手,她看向他时只觉得整个房间里的人表情都开始扭曲,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体内那股强烈的几欲疯狂的感觉不停撞击着她肺部狭小的空间,她从床上翻下来重重的倒在地上,握紧拳头把地板抓的咯吱作响,脚踝用力一瞪站起身来,踉踉跄跄跑进洗手间里大吐特吐,吐完了又抬手狠狠挥向面前的镜子,镶在墙上岿然不动的镜子被她小手一挥打的碎裂,哗啦啦的往地上掉。
手指被碎裂的镜面割破,流了很多血,她原本漆黑的双眸便被眼前的血染红,更加用力的往碎裂的镜子上捶打,满目猩红的看着碎成千万片的镜子折射出千万个自己,抬起手就要舔手背上腥甜的血液。
云佳见她许久也没出来,跑进洗手间见到的就是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伸手想要扶她出去却被她咣当撂倒在地,卡住她的脖子就要拿玻璃碎片往她颈上的大动脉划。
云佳不停的挣扎着,却又怕伤了她,口中低低的呜咽着喊救命,外间众人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跑上前来。
耳边有宋颖之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喊明哲,“快给她打镇定剂,她会把自己折磨死的。”
白东风上前来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拉开陆云佳,俯身将陷入疯狂的易小楼死死困在自己怀里,喉头颤动着在她耳边无力的嘶吼,“小楼别这样,我是家延,我是你的家延!”
她根本听不到他任何的话,口中发出自己也听不懂的嚎叫,手中握着的玻璃碎片胡乱的在他身上划着,最后狠狠一个用力扎进了他手臂里,他脸上、颈上、手臂上都开始往外不停流血,虽痛却仍旧不放手,眸中的泪啪的滴落在她手上,温热的触感登时唤回她一丝理智。
她的力道骤然松开,还紧握着的玻璃碎片啪的坠落,染满鲜血的手抬起来抚摸上他的脸,想要说话却半句也说不出来,而眼前的血红,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
就在她怔忪的瞬间一支针管扎入了她左手臂内,她忽然觉得浑身一软,方才那种疯狂到无法克制的感觉也渐渐消失,双腿被抽干所有力气,倒在白东风怀里动也不动。
身体轻微的抽搐着,她看到明哲站在病床前无奈的锁眉,白东风一直铁青着脸,不肯相信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只能冷冷看向明哲,眸中藏尽了恐惧,低声问,“小楼这是怎么了?”
明哲低眉,病房里瞬间阴霾起来,众人都不敢大声喘息,只等着听他的回话。
宋颖之愤然上前拉住明哲的衣领,逼视着他,“快说,是不是你们没有保护好小楼,是不是那帮亡命之徒对她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明哲转头面向白东风,低声道,“是我一直以来只顾着你的伤势,把小楼给忘了,血战当日你带着毒液和野狼基因的血透过小楼手上的伤口浸透到她体内去,怪我没能及时发现及时控制,所以才到了今天这一步,对不起。”
白东风无力的后退两步,终于听明白明哲在说什么,抬手将易小楼额前凌乱的长发给她拨到耳后,接过云佳递来的热毛巾给她擦干手上的血液,喉头酸涩拥堵,眼眶一直热热的,无论他多努力的说服自己,跟自己说小楼没事,最终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这种病毒一旦感染后果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前几年就在杂志上看到过,不幸沾染比直接注射会让人更加痛苦。
初期感染时病人一般不会发觉,直到后来病发,便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病情得不到有效的控制,被感染此类病毒的人便会失去自己原本的意识,不停伤害身边的人,身边没人可伤害他们就会伤害自己。
曾经身为世界顶级杀手的芝加哥黑首约翰就曾经血液感染过这种病毒,后来生生杀了自己七十多个手下和妻子儿女,同时遭殃的还有他已经七十多岁的老父亲。
到最后他的情人发现他时他躺在自家客厅里,身上被插了三十多刀,芝加哥警方一直认为是愁杀,后来多方调查无果忽然想起采集约翰的细胞拿去化验,结果让世人震惊,更让整个美国都陷入一片沸腾。
连那样强悍的经历生死历练的男人都经受不住折磨,更何况是他的小楼,他皱起眉头紧握着她指骨断裂的手,放在自己唇边狂乱的吻着。
那则报道明哲是看过的,当时他还与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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