扞的提拔下,摆脱了吕氏家族的命运,在武宗朝作到大理寺卿(从三品),深受李德裕的赏识,所以牛党认为他是叛徒,会昌六年李德裕倒台,他也被降为太子洗马、分司东都,简单地说,就是滚到洛阳作个闲职……
李远也摇头叹道:“时也运也,党争便是如此酷烈,你可知我族侄李商隐有多凄凉?他本是牛党大佬令狐楚的门生,与其子如今的吏部侍郎令狐绹情同兄弟,又娶了牛党王茂元的女儿,因此长年被李德裕压制,一直困顿不得志,后来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在李德裕被贬后,应李党郑亚的邀请去做幕僚,彻底得罪了令狐绹,去年刚回长安,没有官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舅舅在长安时与李义山(李商隐)也有交往?”
“老夫时常周济于他,这人也是个怀才不遇的。”
一边下棋一边聊天,很快过了半个时辰,李远被围住了一片,苦思求活的办法。
吕煜见时机到了,便起身下榻告辞:“舅舅先慢慢想,三郎还要回去帮师父置办作法所需之物,咱们今天暂且封盘吧。”
“慢着慢着,这种事又不急于一时,下完这盘再走!”李远坐起想拉住吕煜。
“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误不得啊。”吕煜知道舅舅的脾气,一拱手转身就跑。
可算作出死活题,舅舅至少想半天,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等等……这,这……下了一半就跑,你要急死我吗?”
吕煜:我也急。
李远在他身后大叫,光着脚跳下榻追到屋外,那个两米多的大个子已经动如脱兔,出了院门一溜烟不见了。
李远嘿嘿一笑,踱步返回房中,取了只笔把棋谱记下来。
然后……
开始反复摆死活。
终于不用靠空间想象了,真轻松,错了还能悔棋,爽。
这一套轻车熟路,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干。
为什么要下那么慢?
自然是要把对手磨走……
吕煜离开刺史府返回客栈,正赶上众人一起出门去汤浴馆。
郭弘已经卸妆,恢复本来面目。
“作法所需的事物还没准备!”吕煜有些着急。
“吕师兄,你去买吧。”
郭弘提议,众人一致赞同,派吕煜前去采买作法需要的各种事物。
谁让大个子着急呢。
急者多劳嘛。
云玄素看着直摇头,这种道门事物买什么都有讲究,需要有个懂行的,也不好让自己的仆人代劳,不过最后还是让王武、王豹跟去,帮着搬运买好的东西。
“买完就去汤浴找我们!”王都都因吕煜送了自己大头娃娃,对他很有好感,便喊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躲到师父身后。
等吕煜走了,何琼在几个女子间小声问道:“素素娘子如果病好了,会嫁给吕师兄吗?”
“他们两家都是做官的,门当户对,又是远房表兄妹,这事儿准成!”云玄素笑道。
汤浴场离客栈不远,是附近最大的一个封闭浴馆,池子都在室内,有许多客人。
这里男女分在两边,中间有木墙挡着,房顶有五米高,四周的墙在四米以上开着窗户,白天略微有些昏暗。
在唐代遗留的宫殿中有很多浴池,其实民间豪门也是如此,里坊中更盛行公共浴室。
浴池里的水是靠人工加热的,岳州城内没有温泉。
当然在有温泉的地方也会造天然汤池,但大多在山上。
唐人喜欢泡澡,跟后世的日本一样。
吕志真、曹守真和郭弘在门口打招呼,与云玄素等几个女子告别,穿着木屐进去。
水池中雾气弥漫,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三人趟水走到一个角落坐下,把身体都泡进去只露出头。
“舒服!”吕志真呻吟了一声,他最喜欢烫水。
“感觉快熟了。”郭弘呲着牙,他们在最热的池子里。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了一刻钟,正好曹守真在说:“也不知道钟离师叔为何要收吕师兄为弟子?他好像不愿意放弃举业入山学道啊!”
吕煜刚好到了,跨入池子里走过来坐下,说道:“家师平生好酒,我年少时也是喜欢偷家里的酒喝,一次正好在破庙相遇便一见如故,师父喝了我的酒,就传我一套剑法……”
他身体健壮,一头长发扎成一束随意荡在脑后,颇有几分潇洒不羁之意。
郭弘:破庙、传剑法,你确定自己不是李逍遥?
还有买那些作法的事物,这么、这么快就买完了?
买了什么都看清了吗?
吕煜两米多高,但不是姚明那种方脸,郭弘觉得如果要让一个人来扮演,那最合适的是易建联。
这种巨人下水的动静都很大。
吕煜坐到郭弘身边,拿着酒葫芦递过来,说道:“刚沽的酒。自从新皇帝继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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