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那侍卫道:“尸体正在门外,应当……如何处置?”
凤燎声音有些颤抖,道:“将人,抬进来。”
“是”那侍卫领命便出去叫人将清遥的尸体抬了进来。
躺在木板上的那人,只是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脸上十分惨白,身上脸上都沾了血,胸口上的血污最为严重。
凤燎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退下。
她蹲坐在清遥的身边,阴狠着声音,道:“清遥,你最好别跟我撞死,你若是再不起来,我可是会派人羞辱你女儿的。”
那人还是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动作。
凤燎咬着牙,道:“朕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有假,我真的会对她下手的,你不怕吗?”
她说着便狠狠地晃动这清遥的身子,那人的身体只是随着她的摇晃摆动着,却没有丝毫生气。
凤燎这才红了眼睛,大喊道:“清遥,你但我吓唬你是不是?快点给我醒过来,清遥。”
清遥终是听不到了,或许他生前能看到这一幕,怕是死也瞑目了,可是如今他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凤燎抱起他的身子,喃喃道:“我错了,清遥,你若是现在醒来,我便答应送你和凤诃出宫,清遥,清遥……”
凤燎后悔了,她这些年到底对清遥做了什么?都是她一步一步将清遥逼死的,都是她。
凤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来,面上再次挂上不冷不热的笑意。她将清遥的尸体放下,端庄的站起身子,喝道:“来人,将他带下去,埋了。”
侍卫们将清遥的尸体抬了出去,凤燎面上淡淡的,只是眼角一滴泪落了下来。
沈纤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却起不了身子。
眼角的泪水落到枕头上,枕头便被打湿了。
他知道自己杀了清遥,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即便是花凝气他,他也不后悔。
只是可惜,他从未对木禅有过好脸色,他还记得第一见到木禅时的场景,那时候他才九岁。
第一次进越王府时,木禅便在小厮之中,沈纤钥并没有觉得他和别的小厮有什么分别,当时他才十七岁,只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沈纤钥在越王府待的第一晚,风雨大作,雷电交加,沈纤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十分害怕,他吓得大喊大叫。
木禅便悄悄进入他的房间,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便低声道:“王爷,发生什么事了么?”
沈纤钥抬头看着眼前那人,带着哭腔道:“你是谁?”
“木禅,属下的名字是木禅。”
他瞧着四下无人,便走到沈纤钥身边,将他抱到床上,道:“王爷是不是害怕打雷?”
沈纤钥喃喃道:“不,不是的,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什么话来。
木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王爷,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事,属下会一直保护王爷的。属下其实是越王爷贴身护卫的儿子,王爷死的时候,不知为何属下的爹也自尽了,便也只剩下属下一个人了,所以属下现在的处境和王爷差不多。属下都尚且不怕,王爷也不要怕,好么?”
沈纤钥点点头,道:“那你,也来做我的贴身护卫,好不好?”
木禅愣了一下,道:“好,属下便是死也会保护好王爷,绝对不会叫王爷有半分危险。”
“嗯,那我们说定了,你不能骗我。”
“好,属下绝不会骗王爷。”
想到这里,沈纤钥便闭上了眼睛,仿佛那日的场景就在眼前。可是,如今什么都变了,他还说要赏赐木禅很多钱回去娶媳妇儿的,他的一生都在护着他,到死两个心上人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对他再好一些呢?为什么现在才后悔呢?沈纤钥伸出手来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他喃喃道:“木禅,对不起。”
他从床上起来,翻身下地,他要将木禅的头颅埋了,至少别叫他连死都无所依。沈纤钥自嘲的笑着,真是可笑,他竟然连木禅的全尸都没留下。
沈纤钥如傀儡一般,无知无觉的往屋外去,院子里花凝还跪坐在地上,呆呆的,一动不动。
沈纤钥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花凝红着眼眶,反手便给了他一巴掌,道:“沈纤钥,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那人只是流着眼泪,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他拉着花凝的手,将她带去自己的屋子里,他点上油灯,屋里瞬间便亮堂了起来。
桌子上那人头就那般大喇喇的摆在那里,花凝吓得几乎晕厥过去。沈纤钥扶住她的身子,低声道:“我不该杀他吗?”
花凝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沈纤钥闭上眼睛,颤抖道:“凤燎送来给我的礼物,你觉得他们为何要杀他?难道是因为他夜里出来被发现了吗?木禅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何会那般不小心?况且,这些时日他根本没有理由出来,最后一次出来便是被清遥撞见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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