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吗,玛丽?”文克尔先生问,非常激动。
“我不清楚,先生,”那美丽的女仆答。“最妙的办法是,先生,让维勒先生把你举到树上,匹克威克先生不妨费心看着有没有人走进胡同来,我呢,在花园那一边看守着。嗳呀,那是什么?”
“那盏该死的灯要把我们大家的性命都送掉了,”山姆发脾气地喊。“当心你在做着什么,先生;你正好使一道光射进后客堂的窗子里了。”
“嗳呀!”匹克威克先生说,连忙问到一边,“我并没有要那样做呀。”
“现在对着第二家了,先生,”山姆抗议地说。
“啊唷!”匹克威克先生喊,又转了个身。
“现在是照着马房,他们会以为那里失火了,”山姆说。“关掉,先生,你关不关呀?”
“这真是一盏我生平所见过的最古怪的灯!”匹克威克先生叫,由于他这种无意之中所造成的结果搞得大为狼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反射镜。”
“那对于我们可太强了,如果你一直这样照下去的话,先生,”山姆答,那时匹克威克先生经过了几次不成功的努力之后,把遮光板关起来了。“可以听到那位小姐的脚步声了。喂,文克尔先生,上去吧。”
“慢,慢!”匹克威克先生说,“我一定要先和她谈一谈。帮我爬上去,山姆。”
“轻点儿,先生,”山姆说,把头抵在墙上,用背做成一座平台。“踩住那只花盆,先生。喂,现在上来吧。”
“我怕你受伤呢,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
“不要介意,先生,”山姆答。“扶他一把,文克尔先生,站稳了,先生,站稳了,这就差不多了!”
山姆说着的时候,匹克威克先生用一种在他这样年龄和体重的绅士说几乎是超自然的努力,想尽办法爬上了山姆的背;山姆慢慢地抬起身体,匹克威克先生紧紧抓住墙头,同时文克尔先生牢牢地抱着他的腿,就这样他们费力地使他的眼镜刚刚超出墙头的遮檐之上。
“我的亲爱的,”匹克威克先生说,向墙那边看看,看见了爱拉白拉。“别怕,我的亲爱的,是我。”
“啊,请你走开吧,匹克威克先生,”爱拉白拉说。“叫他们都离开。我害怕得要命。亲爱的、亲爱的匹克威克先生,不要待在那里。你会掉下来摔死的,我知道的。”
“喂,请你不要惊慌吧,我的亲爱的,”匹克威克先生抚慰地说。“没有一点害怕的理由,我向你担保。站稳了,山姆,”匹克威克先生回头看看下面说。
“是啦,先生,”维勒先生答。“最好是不要太长时间,先生。你好像重了点儿哪。”
“再待一会儿就好了,山姆,”匹克威克先生答。“我不过是要你知道,我亲爱的,假使你所处的境地使我的青年朋友还有任何变通的余地的话,我是不会让他在这么鬼鬼祟祟的方式之下见你的;为了免得这一步骤不恰当会使你不愉快,我的亲爱的,知道我在这里,你也许会满意的。就是如此,我的亲爱的。”
“真的,匹克威克先生,我非常感激你的好意和体谅,”爱拉白拉答,用手绢擦干眼泪。她可能还要说些话的,要不是匹克威克先生的头忽然迅速地消失了,因为他在山姆的肩膀上踏空了一脚,因而突然跌下了地。然而他马上爬了起来,一面教文克尔赶快去完成相会的事宜,一面跑到胡同里去看守着,那份勇气和热心完全像个青年。文克尔先生在那情景的鼓励之下马上上了墙:只停留了一下叫山姆照应他的主人。
“我会照顾他的,先生,”山姆答。“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他上哪去了?他在干什么呀,山姆?”文克尔先生问。
“上帝保佑他那双旧长靴子,”山姆答,看着花园门外面。“他拿着那遮光灯在胡同里守望着,像个有趣的盖·浮克斯[注]似的罗!我一生一世也没有见过这样有趣的人。见鬼,我真相信他的心一定比他的身体晚生了二十五年呢,至少!”
文克尔先生可不停下来去听称赞他的朋友的这些话。他已经跳过了墙,这时已经投身于爱拉白拉脚下,正在诉说他的爱情的忠诚,滔滔不绝,就像匹克威克先生。
当这些事在露天里进行着的时候,相隔两三家的屋子里有一位上年纪的有科学成就的绅士,正坐在他的书房里写一篇哲学论文,时时用摆在他旁边的一只看来令人肃然起敬的瓶子里面的红葡萄酒滋润他的身体和劳作。这位老绅士在苦苦构思中有时看看地毯,有时看看天花板,有时看看墙壁;当无论地毯、天花板或者墙壁都不能给予他所需要的灵感的时候,他就看着窗子外面。
有一次在这种创作的停顿状态之中,科学家老绅士正茫茫然地凝视着外面的浓厚的黑暗的时候,惊异地看见了一道强烈的光在离地面不远的空中滑过,而且几乎随即就没有了。不久这现象又重现了不止一两次,而是好几次:最后,科学绅士放下了笔,开始思索这种现象是出于什么样的自然原因。
它们不是流星;因为它们太低。它们不是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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