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里,似有一只微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眼皮很重不知道是谁,只是鼻息间那股好闻的气息让她觉得熟悉,是谁?
宫婢发现素衣身体不适已是两个时辰后,本是想叫醒素衣,可揭开纱幔一看,素衣的脸色极为难看,就像一张白纸,宫婢想着皇上对惠妃的宠爱,担心受罚,立刻就请来太医,并向皇上汇报。
当时,蔚容晟正与几位朝臣商量赈灾大事,对于筹集银两的事情各抒已见,有的是想根据先例朝廷出售有些不太重要的官职,蔚容晟想到西南朝的腐败落后当场就否定了,朝臣也想不出办法,蔚容晟心里一阵愤怒,这些官员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说三道四,这会就没有声音了。就在这个时候,魏忠从外面走来,脚步有些快,对着蔚容晟行了个礼,靠近皇上低语几句。皇上立刻撤了商议直接来到蔷薇宫。
蔚容晟看着素衣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当下就呵斥了宫婢们,又让人将关风月寻来。
最近,朝中事物繁重,蔚容晟已有两天没有见到素衣,却不知她身体这般羸弱了,蔚容晟令人将惠妃最近的食谱送上一一查看,觉得这群宫婢太不省心,竟然让惠妃吃得如此简朴,令魏忠将所有宫婢换下,关风月探了素衣的脉搏,是寒毒发作,关风月留下一盒丹药,又嘱咐宫婢,素衣不得再受寒冷,否则很难痊愈。
蔚容晟看着素衣几近透明的脸,当下又输送不少功力进入素衣体内,可素衣还是觉得冷,蔚容晟放下国事脱下龙袍只作里衣将素衣压在怀里,蔚容晟也有好些时日没有休息好,抱着素衣渐渐睡了过去,却总不敢睡得太沉,时隔半个时辰用手摸着素衣额头,见素衣的温度不那么低后,才真正睡了过去。
翌日。素衣醒来,感受着一股温暖,不由得扭动几下,淡淡的龙涎香扑鼻,睁开眼睛,素衣就看见蔚容晟那张放大的脸,下颚上黑色点点是长出的胡渣,贴着素衣的脸有点刺痛有点痒,素衣向后退开几分,这样轻微的动作也惊醒了蔚容晟。
蔚容晟直觉抬手抚上素衣的额头,见素衣已经有了淡淡的温度,总算松了一口气,连日里没有休息昨晚总算睡了几个时辰,现在精神正好,漆黑寒亮的眸子看着素衣嘴角微扬,声音还透着刚醒的慵懒,“你醒了?”
素衣有点不习惯从蔚容晟的怀里醒来,脸上升起一抹红晕,“皇上,今日不早朝?”
蔚容晟看着素衣,“时辰还早,你再休息一会,怎么会生病了?”
素衣也知晓最近蔚容晟因为东三区的水灾焦头烂额,不想将后宫那点事去烦蔚容晟,而且蔚容晟与太皇太后的感情很深。不忍心他难做人,随意寻了个借口,“昨日,我午睡的时候踢了被子,不曾想自己的身体这般差,竟然生病了。”
蔚容晟看着素衣恬适的脸,心里知晓她嘴里是说不出一点,也没有多问,在他离开后特意命一个影卫注意后宫。
素衣替蔚容晟穿上龙袍,替他整理仪容,手指理顺玉佩上的流苏后,素衣开了口,“皇上,臣妾有些积蓄不妨先拿去赈灾。”
蔚容晟握住素衣的手,温声道,“素衣,我知晓你一片心意,不过朕已经想到办法了。”蔚容晟是不会要素衣的银两,他说过要给素衣最好的生活,他都未曾做到一点,哪里会让素衣出钱赈灾。
素衣看着蔚容晟走后,也起了床,昨日太皇太后让她抄写的经书还没有写出,也不知能写多少遍,外面已经四更天了。素衣忙令宫婢磨墨,素衣却看见新面孔,一问之下才知晓蔚容晟因她生病打发所有宫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抄了十遍经文后,天色已经大亮,素衣想到太皇太后也顾不得会因此受到责难,拿着抄好的经文向太皇太后宫中走去。
然,此时太皇太后宫里却是一阵沉闷,压抑,太皇太后狠狠跺了跺镶金拐杖,“混账!”
素衣刚进门,就传来一声威严的低喝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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