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握在手中,旨意十日后,月沧领兵五十万去雁东关。
蔚容晟离开御书房的时间越来越短,东三区的水灾越来越严重,又一个村庄被洪水淹没,村民虽然躲避在高处,可在躲避期间遇到了泥石流死了十人,伤了上百人,官府知晓时村民已经从山里出来,围在官府外,官府向朝廷送上奏折希望朝廷划拨赈灾银两。
虽然,南朝在蔚容晟的管理下大有起色,可收复西南朝数月朝廷拨出大量经费,现在国库紧缺,东三区的灾情又刻不容缓,蔚容晟有些愁绪,赈灾银两从何处筹集。
然而,鲜少过问世事的太皇太后,也就是蔚容晟的奶奶从后宫出来,她令身边嬷嬷将素衣带到后宫,而传素衣进太皇太后寝宫的嬷嬷正是当日素衣进入晟王府时到过府上的齐嬷嬷。
“惠妃,太皇太后有请。走吧,”齐嬷嬷在蔷薇宫站得笔直,瞟了素衣一眼,神情倨傲。
素衣知是躲不过,说道,“齐嬷嬷,请带路。”
齐嬷嬷也知晓皇上待素衣的态度,也不敢太过。
弯弯曲曲,走了好一会,素衣才来到一处清幽雅致之地,朱红色的宫门前,左右两边各栽种着一颗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盘根错杂,极为茂盛,这时正是初春,阳光照耀,翠绿的树叶斑驳落下点点金色光芒,整条甬道一片清凉,却也令人有些紧张。
齐嬷嬷扣了扣门,嘎吱一声,宫门打开,顿时一股檀香味飘出,素衣肃然起敬,她只是听闻蔚容晟的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曾带领将士打仗,平了边关,在当初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虽然年事已高,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如今她要见素衣,素衣心里有些忐忑。
“太皇太后,惠妃到了,”齐嬷嬷的声音幽幽传来,素衣只听见一声年迈的声音传来,带着几许威严。
素衣站在大殿里,上面供奉着一个蒙着面的神像,眼神很温柔,腰腹下方藏在一处碧绿的荷叶中,不知为何素衣看着这具神像心里有些舒畅,方才的紧张顿时消散。
好一会儿,一阵声音传来,素衣听见一声低低的咳嗽声,不过片刻,一个花白着头发慈祥的老人被齐嬷嬷扶着走出来,太皇太后在一边左上的软椅上坐下,看了素衣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就是惠妃。”
素衣对着太皇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叩首跪拜,声音真诚,“臣妾李素衣见过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听着那些流言本是对素衣不满,所以才故意让她在这里等了一会,见她不骄不躁,也没有一点出错,心里似乎舒坦几分,可还是对素衣不满,既然早就许给晟儿作侧妃,后面又怎么跟着月沧,现在又进了晟儿的后宫,又听闻毅儿也对她有些喜欢,心里对素衣早已分为不正派女子行列,口气自然不善。
太皇太后没有让素衣起身,素衣只能跪在地毯上,虽然有地毯可还是难以抵御大树环绕的地面湿气,膝盖有些疼,她还是低着头等候太皇太后口谕。
“学过三从四德没有?”太皇太后这话分明就是在指出素衣对祖宗规矩的藐视,女人理应从一而终,朝三暮四成何体统。
“回禀太皇太后,臣妾学过,”素衣当然也听出太皇太后的言外之意,她是皇上的亲奶奶,听闻当年又是极为照顾蔚容晟,就连月沧她也照顾不少时日,所以素衣对太皇太后的责难并无任何不满,只是虚心受教。
“那好,本宫已经许久未曾看过,你就背给本宫听吧,”太皇太后闭上眼睛,有些肿的手指转动着一串黑色的佛珠。
素衣抬眸看了太皇太后一眼,背了出来。
一个时辰过去,素衣已是口干舌燥,声音也哑了不少,膝盖处更是一片麻木,素衣虽然习过武,可体内寒毒未清,已有些吃不消,额头间冷汗涔涔,里衣都湿透了,寒气从腿上蔓延,就像中暑似的浑身难受得紧。
齐嬷嬷想起当初蔚容晟对她的恐吓,看着素衣一阵难受心里正乐着,更是将素衣那点事情告诉太皇太后时添油加醋不少,让太皇太后对素衣很是不满。
日上三竿,已是晌午,太皇太后念完一遍佛经,看着素衣额头上的头发已经打湿,脸色苍白不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开口道,“本宫也乏了,今日就到这吧。”
“谢太皇太后,”素衣叩首回道。
“回去将这本经书抄一百遍,明日交来,”太皇太后将一边的一本经文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恭送太皇太后,”素衣行礼后这才起身,可膝盖处早就麻木了,一时间起不来。
素衣蹲坐在地上,揉了一会膝盖这才慢慢起身,脑袋一阵晕眩差点晕倒,扶着紫檀木桌,拿着经书缓慢的走回蔷薇宫。
浑身无力,回来素衣就躺在床上,给侍候的宫婢说了让她一个时辰后叫醒她。
素衣昏昏欲睡,膝盖上疼得厉害,浑身冷得发颤,唇都白了,又做梦了,素衣又看见那张慈祥的脸,一双担忧的眼睛,声音透着关怀,“素衣,素素,我的孩子。你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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