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是哦。你们是京城来的,还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你们还有家人的,我听你说,你还有一双龙凤胎的儿女是吧?”
一向话多到没人愿意听的十三大夫,忽然讲话不利索了起来。
沈风斓轻轻嗯了一声。
“那也是,我要是你们,我也想回去。谁愿意在这穷乡僻壤当山匪呢……”
他忽然颓然地把扇子一放,叹了一口气。
“十三大夫,你说你也曾游历大江南北,为何最后到这个地方落草呢?”
“我跟你们也差不多,这不游山玩水,游到岭南这个鬼地方了吗?以前听人说,岭南被定国公治理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么多山匪了,全他娘是……”
十三大夫也想学着他们的样子,说句粗话来表达自己的愤懑。
想了想沈风斓肚里还有个宝宝,还是不要让宝宝听见这等有辱斯文的话了。
“定国公治理岭南是二十年前了,后来那些官员不作为,岭南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我当时不知道啊,结果就被掳到天悬峰来了。当然了,当时掳我的不是他们这些人。”
不是大当家这些人,便是老一辈的天悬峰山匪了。
“他们听说我会看病,就说山上正好缺个大夫,就把我好吃好喝地留下来了。我也想跑啊,我也想回家啊!可我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跑得了?”
别说是刚上山哪会儿,就算是现在,十三大夫摸透了天悬峰的地形,也跑不出这个地方。
“你山上来的时候,坐的那个竹篮,记得吗?那个东西啊,一开始就是给我准备的。天悬峰上,就连女人都彪悍得很,根本用不到那东西。”
沈风斓点了点头。
看四娘就知道了,以女子之身能居四当家之位,悍勇非常。
原来十三大夫和他们,也算得上是同路人。
沈风斓道:“当初天悬峰的老当家,没有让你离开。那现在,大当家大约也不会让我们离开吧。”
十三大夫从眼底觑了她一眼。
“那……那也不好说。”
他不是大当家,也不能全然猜测到大当家的心思。
唯有一点,全山寨的人都知道,大当家喜欢沈风斓。
与其说是喜欢,准确地说,应该是仰慕。
他从来没有想杀了轩辕玦,来把沈风斓抢到自己身边。
只是和她说话会脸红,对她的意见不自觉地接纳。
“你和王公子都是人才,可你们毕竟有那么好的出身,强把你们扣在山上,大家也不忍的。如果你真的这样想,等大当家他们回来,你就找他好好谈谈,我看能行。”
他这话一出口,沈风斓轻轻笑了笑。
“好啦,能行不能行,等他们回来再说。哎,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啊?”
十三大夫站起来朝外看,一边招呼沈风斓,“你把药喝了,我下去看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沈风斓也站了起来。
“十三大夫,你别动。”
他忽然僵直了身子,“咋,咋回事?”
“你后头有人,我怕吓着你。”
沈风斓瞧他胆小的模样,不禁好笑。
“有……有啥人啊?”
沈风斓无奈地朝他身后看去,那里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高大笔直,面无表情。
“陈墨,他只是个大夫,不会武功的。”
陈墨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一闪,将十三大夫敲晕在地。
“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现在山上怎么样了?”
看到陈墨的那一瞬间,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殿下和世子已经汇合了,大家都没事。那些山匪也被我们制服了,殿下吩咐不能伤他们性命。我们是来带娘娘下山的,即刻便可离开。”
除了在半山腰那个山洞接应的山匪外,山顶上他们都搜查了,只有沈风斓和十三大夫两人。
沈风斓默默端起药碗,慢腾腾地喝着。
陈墨抱着剑站在一旁,等她把药喝完。
那是十三大夫费了好大的劲,才配出来的几副安胎药,一大早就蹲在隔壁给她煎药看炉子。
她不舍得浪费。
“把十三大夫也带走吧,山上都没人了,不能只留他一个。”
“是。”
山下的山林中,士兵们看守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山匪们,那个卖丝织的商队早就离开了。
轩辕玦和陈执轼站在树下,望着天悬峰的方向,等陈墨把沈风斓平安带回来。
“我们此番奉了圣旨出行,陈墨和风斓传回京的讯号,圣上已经看到了。老詹带着虎骑营的士兵出京,已经把长公主派出的刺客剿杀得差不多了。”
“老詹也来了?”
轩辕玦道:“那些南宁城内那些官员,是长公主买通的不假。但是那些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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