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远后,张安夷看向身旁的女子问。
他身边假扮阮慕阳的女子正是沈未。
自从家中出事以后就从未穿过女装的沈未此刻觉得这身衣服穿着别扭极了,说话也变得扭扭捏捏了起来:“没有。”穿着女装才能看出来她是个模样清冷的女子。
张安夷忽然叹了口气说:“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沈未想起刚才也有些后怕。若是被抓住了,他们可能就当没认出来她是沈未,直接将她杀了。
但是她性子要强,不愿意让张安夷看出来害怕。转移了话题。
“你今日真的是跟嫂夫人一同出来看灯会偶然遇到我的?”她调侃道,“嫂夫人呢?莫不是被你丢在了街上?”
见张安夷眸光动了动,并没有接话的意思,而且两人坐在马车上,贴得很近,他却很少看穿着女装的她,目不斜视。
她与他相识十来年,看得出来他此刻虽然看似如常,实际上心里是有些放心不下的。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掩饰了眼中的落寞。
以她现在的情况,有些事是奢求不来的。
“现在安全了,要不我下车,你回去找嫂夫人?”她建议道。
“我已经让莫闻去了。”张安夷的语气里不带情绪,仿佛只是阐述着事实,“你这样出去,要是让人认出来了,是要牵连很多人的。”
沈未想想也是。再坚持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转而趁着坐在马车里的机会,她说起了朝中之事:“洛阶老奸巨猾,根本不给人留下把柄。虽然弹劾他的人不少,但是能有真凭实据的很少,圣上虽然对洛阶不满,但是还是十分仰仗尊敬他的。大多人都还是想保命的,除非有人不惜以命死劾,才能让圣上重视。”即使穿着女装。她的神情依旧带着英气。
张安夷没有说话。显然他是默认沈未这番话的。
“往后还是不要冲动行事了。”年纪轻轻就经历了朝堂的波谲云诡,他练就了一身的从容与高深,那双眼睛里涌动的暗潮仿佛未来朝堂的风云变化,让人心惊,“现在还是要等待时机,或许,我们可以跟其他人合作,与虎谋皮。”
沈未一开始并未听懂他的话。如今朝中除了权势滔天的洛阶外,便是他了,要去哪里跟人合作?
细细地将能想到的人都想过一遍后,她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敢相信地看着张安夷。
他实在胆子太大了!
张安夷老神在在地一笑。
沈未的心绪却无法平息:“多智近妖,多仁近诈。张二,有时候我都瞧着你害怕。” 多智近妖,多仁近诈。
这是沈未对张安夷的评价,也是十分符合他的。
另一边街上,阮慕阳提着兔子灯缓缓地走着,心事重重,忽然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是谁家的夫人啊,怎一个人逛灯会?莫不是夫君跟着别的女子跑了?”其中一人语气轻佻地说道。
阮慕阳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这两人其中一人她还认识mdash;mdash;夏玄林。
阮慕汐便是他的妾室。
按道理来说,他还要叫她一声四姐。
夏玄林与另一个平日经常一起调戏良家少女的朋友已经盯了阮慕阳许久了。他们从前只觉得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让人欲罢不能,却不想今夜发现少妇更是能让人心头发痒。尤其是这个少妇一副端庄不可亵渎的样子,神情中却透着落寞。
“这位夫人,若是夫君跟人跑了,我教你个法子报复他,那就是跟我们走,保管能让你比从前快活。”夏玄林一双眼睛在阮慕阳身上打转。
阮慕阳厌恶极了他们说的这些话,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你们可知我是谁?”
灯会上这么多人,她就不信夏玄林他们敢直接掳走她。
夏玄林与朋友对视了一眼,再次打量阮慕阳,见她衣着不凡。高不可攀的样子,犹豫了起来,问道:“是谁?”
阮慕阳却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免添麻烦。
就在她想要编造一个可以唬得住人的身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你们可知道我的身份?”
她回头,只见尹济带着两个小厮走了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他朝她勾唇一笑,随后看向夏玄林两人说:“本官是顺天府的人。今夜顺天府的人在这里抓人,你们还敢乱来。好大的胆子!”
今夜确实有顺天府的人在。
夏玄林虽然对尹济的身份有些怀疑,却也被他提醒了。再看他身旁的两个小厮皆是会武的样子,不想吃亏。
另一人尴尬地笑了笑,想息事宁人,说道:“官爷恕罪,我们一时糊涂冲撞了夫人。”
“还不快走?”
见他们两人离开,阮慕阳松了口气。她刚要开口道谢,便听到尹济轻佻的声音:“张阁老怎么放心将如花似玉的夫人留在街上?”
他怎么知道张安夷是跟她一起来的?难道他之前看到过他们?
这挑拨的话语让本就心中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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