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阮慕阳来到了一个地方不大、花灯的花样却很多也很精致的摊子说道:“夫人看看喜欢什么?”
因为刚刚的插曲,阮慕阳有些心不在焉,手上随意地摆弄着那些花灯。她越回忆越觉得那身形像沈未。沈未是她始终十分在意、耿耿于怀的人,她不可能看错的。那张安夷难道是没看清?
沈未毕竟是个女子,阮慕阳同情她的遭遇,不想她遭到不测,正准备回头跟张安夷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张安夷的声音:“夫人先看着,我有些事,去去就回。”
阮慕阳猛然回过头,发现张安夷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他忽然这么着急地离开,是有什么急事?她忍不住就想起了刚在被人追的沈未,希望与自己想的不一样。
“这位夫人,这灯您买吗?”看阮慕阳将一盏灯拿在手上许久都不放下,卖灯的小贩问道。
阮慕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是盏兔子灯。
“我买。”
付了钱后,阮慕阳提着与自己完全不相符的可爱的兔子灯,站在人潮之中有些无所适从。落寞与孤寂涌上心头,火树银花、鱼游凤舞仿佛都与她隔绝了开。涌动的人潮多与她无关。
她努力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可是心中还是觉得冷极了。
长街的一端,南城兵马指挥司副指挥正带着人守着出入口。此人是洛阶的人。
“另一头还有各个巷口都有人守着了吗?”
“回大人,都有人了。”
副指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身旁有些年长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谄媚地说道:“洛总管,我已经让人守好了。保证插翅难飞。还请总管替我在洛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此人正是洛家的总管家,跟在洛阶身边几十年了。京城的人都知道洛总管是洛阶极信任的人,想要讨好洛阶,必须要通过洛总管。
有人说洛总管就像当年先帝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严一样。这话将洛阶与先帝相比,实在大逆不道,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没多久,一辆马车驶向了他们设好的关口。
“我觉得那辆马车甚是可疑。”副指挥道,“来人啊。好好盘问一番。”
待马车靠近,他们才发现这辆马车不是普通的马车。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来,十分朴素,但仔细靠近了一看便会发现与普通的马车不同,做工精致,尤其是细节处,而且马车的车头挂着两个青铜铃铛,上面写了个“张”字。
凡是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这辆马车是当朝的内阁次辅张安夷张阁老的马车,有谁敢拦?
副指挥看了看洛总管,有些犹豫。
“大人,即便是张阁老的马车也不能放过啊。”洛总管道。
两边都不是能得罪的,心中快速权衡了一下,副指挥还是决定得罪张安夷,便让人将马车拦了下来。
“张阁老的马车你们也敢拦?”驾车的是莫见。
看着马车的车帘纹丝不动,副指挥硬着头皮道:“下官见过张大人。今夜洛大人家遭了贼,特派下官在路口盘查,还请大人配合。”
接着是一阵沉默。
就在副指挥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终于有一只手从马车之中伸了出来,半撩开车帘,刚刚好将张安夷露了出来。
张安夷脸上不见半分恼怒之色,反而带着温温的笑容,在旁人看来老神在在的。
他先看了看副指挥,随后又看向他身旁的洛总管,说道:“什么贼竟然劳烦洛总管大晚上亲自来抓。”
洛总管朝张安夷行了个礼说道:“这个贼是个惯犯了。惹恼了洛大人,是洛大人下令追捕的。”
“我的马车也要查吗?”张安夷问。
洛总管看了看未被撩起的那半边,微微皱眉说道:“不知大人车上坐的另一人是谁?”
“是我的夫人。”
副指挥和洛总管立即道:“原来是张夫人。”
“不知车上坐的是张夫人,怠慢了,还请张夫人恕罪。不知张夫人可否掀开车帘,给老夫和副指挥大人一个当面赔罪的机会?”
其实要抓的到底是谁,洛总管心里很清楚。
沈未与张安夷的关系那么好,他自然怀疑张安夷此时出现在这里要离开。是帮沈未逃脱。
张安夷眸中的笑意慢慢收起,那股威严不动声色地散发了出来:“今日我带着夫人来看灯会,她着了凉身子不适,现在要回去,不宜吹风。”他的手微微动了动,车帘被撩得更高了些。
副指挥和洛总管看到了露出来的绣鞋还有裙摆。
那样小巧的脚肯定不是男子的,所以肯定不是沈未。
两人对视了一眼,副指挥朝手下做了个“放”的动作。随后讨好地说道:“得罪大人和张夫人了,改日再专程登门请罪。”
“不必了。”张安夷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放下了帘子。
莫见驾着马车离开了。
“可曾受伤?”待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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