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的是哪个?”我问。
“理智。”他自己笑了笑,“你们寻思我是不是来讲讲疯狂。可你们还没见过它。我现在只是被迫跟两个所谓的好人谈话。”
他说得太过头了。我对他的侮辱并不介意,但让我父亲受这种凌辱是没理由的。
“在你把警车开回去时,”我说,“注意把行李箱里垫子上的血洗干净啦。大砍刀上的血把垫子都弄脏了。”
这就像从一千码外射过来的子弹。当他听明白时,子弹的力量也用尽了。最后,它落在他脚下。
“啊,对了,”他说,“那把大砍刀。”
然后,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我从没见过自己打自己还有那么狠的。要是换个人,这可能会很好笑。可是,是他打自己,那啪的一声响在厨房的空气中散开去。
“你会相信吗?”他说,“这会让我清醒些。”他抓住桌子边,用力捏了一下。“我试图,”他说,“在这件事上做个正人君子,然后悄悄离开镇子,马登,我既不侵犯人也不让别人侵害我。”
“这就是你到这儿来的原因吗?”我问,“悄悄地离开?”
“我想看看事态的发展如何。”
“不,”我说,“你是想找到一些问题的答案。”
“也许,这回你没猜错。我想,来看看你比抓你审讯更有礼貌些。”
“这是你需要的一切,”我说,“要是你把我抓起来,你就得按法律办事。我会一言不发,只去找个律师就行了。等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以后,他会让州立法院调查你。雷杰西,帮个忙吧。用你对待葡萄牙人的礼貌来待我。少跟我胡编乱扯。”
“说得好,”我父亲说,“阿尔文,他已经把话挑明了。”
“你知道什么,”雷杰西说,“你儿子并不是没事儿的人。”
我瞪了他一眼。当我们的目光碰到一块儿时,我感到好像是个小木筏险些跟一艘大船撞上。
“咱俩谈谈,”他说,“咱俩之间相似的地方要比相反的地方多。这对吧?”他问我父亲。
“说吧。”我父亲说。
我父亲刚说完,雷杰西的面部表情就一下子变软了,我想,就好像我俩是吵架的弟兄,要求父亲说句公道话似的。有时,会有一种力量促使你把事情看穿,因为这时我才意识到,由于雷杰西在道奇身边,我是多么忌妒他呀。这好像,他是大麦克想帮助的心肠好、胳膊粗力气大、难以管教的儿子,而我不是。上帝呀,我就像大部分姑娘对待她们母亲那样,对我父亲并不太好。
现在,我们三个人谁也没吭声。下象棋时每走一步都需要时间。他现在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所以我保持沉默。
最后,我想,他的思维比我还要混乱。
所以,我说,“要是我说错了,请给纠正一下。你是想得到下列问题的答案吧:第一,斯都迪在哪儿?第二,蜘蛛在哪儿?”
“对。”他说。
“沃德利在哪儿?”
“不错。”
“杰西卡在哪儿?”
“一点不错。”
“还有,帕蒂在哪儿?”
“让你说着了,”他说,“这些正是我要问的问题。”
要是他有尾巴的话,我一提到杰西卡,它就会狠狠地朝地上抽一下子,而在提到帕蒂时,可能会加重一倍。
“好了,”我说,“让我们来找找答案吧。”
我琢磨他是不是带录音机了。后来一想,带录音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并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到这儿来的。那把257号马格南左轮手枪是我要去注意的东西,它现在待在椅子上挂着的枪套里。我用不着在乎他是不是会把我说的话录下来这种没多少可能性的事情。他到这儿来找我,毕竟是想让他自己神志清醒些。
“答案呢?”他又问一遍。
“那两个女的都死了。”我告诉他,好像他不知道似的。
“死了?”他那种吃惊的样子看上去有点虚假。
“我在藏大麻那个地方找到了她们两人的脑袋。”我等了一小会儿。他真不明白,硬装出吃惊的样子并不起什么作用。
“那两个人脑袋怎么了?”他问。
“是你把两个人脑袋放在那儿的,是不是?”
“我从没把那两个人脑袋放在那儿。”他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突然呻吟起来,就像头受伤的动物。“我一直在地狱里,”他说,“我不能相信。我一直在地狱里。”
“我认为你是在地狱里。”我父亲低声说。
“这再也没有多大关系了。”雷杰西说。
“你干吗要把杰西卡的脑袋割下来呢?”我父亲问。
他踌躇了一会儿,“我不能告诉你。”
“我相信你是想告诉我的。”我父亲说。
“咱们慢慢说,”雷杰西说,“要是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那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这叫等价交换。”
“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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